宋仕廉的弟子,可知他到底是什么人?我派人掘地三尺,除了查出他是嘉福寺的十方外便再无其他。正当真让人觉得奇怪,难道他是凭空长出来的不成?”
石榴心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宋仕廉活了多少年呢,怎么跟他说。再说了,她就算说了宋仕廉的存在,朱今白会信么。
可她的不语落在朱今白眼里却是另一种意思。他觉得她知道,可她就是不愿说。为什么呢?他想起自己看见石榴亦步亦趋的跟在宋仕廉身后,莫不是喜欢上了他?
这种想法让朱今白觉得不快。
他喜欢石榴,石榴可以不喜欢他,可若是石榴喜欢上其他人他便觉得忍受不了。
他的东西,即便是摔碎了不要了也不能让别人碰一下。
他会嫌脏。
长久的亲王生活已将他牢牢套上一个面具。
越是生气,越是笑的温柔。
石榴的下巴还捏在他的指尖,柔软滑腻,指腹在顺下去便能掐住她的脖子,让她致命。
可他舍不得,舍不得让她就这么容易的死去。
“我会让你乖乖说出来。”
他松开手,身后的侍卫走过来,听他吩咐将石榴放倒在老虎凳上。
胳膊、腿都绑的十分结实,浑身酸麻,动弹不得。
有人在石榴的额头上放上沙漏一样的东西,里面装的是水,控制好流速后,第一滴水珠砸到石榴的眉心。
“我听人说,这种刑罚最是斯文,让你感到痛苦却又不会伤害你。曾有一个壮士在这个刑罚下没熬到两天便什么都招了,石榴,你呢?”
水沉重的砸到眉心,顺着脸颊落到耳朵里。石榴只当他在吓他。可当朱今白走后,她才晓得这个的厉害。
一滴、又一滴周而复始不停歇的砸到她的眉心。
初时只觉得有些冷,后来便觉得有些酸疼,直到最后,顺着眉心蔓延整个头骨都开始痛起来。
如同有万只蚂蚁撕咬着脑袋,特别疼。
石榴扭身想避开,身子却被缚的极紧。水滴仍落在眉心,一滴接着一滴。
滴答,滴答。
脑海里只有这个声音。
滴答,滴答。
石榴猛地觉得自己脑袋快痛死了。
好像要从里面生生撕开一样。
双耳嗡嗡,喉头腥甜,头骨里面好像装着一万只蛊虫,拼命四窜,咬食着她的血肉。
再也熬不住,她放声尖叫,双腿乱蹬,却又被人狠狠抓住。
涕泗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食指掐着手掌出了血,石榴觉得自己宁愿死了也不要受这种罪。
刑罚还没有完,朱今白站在门外微笑的看着她。
不论是训鹰还是训人,他永远有办法对付他们。
第55章 狂风至
过了许久,他才走过来问:“如何?想明白没有,恩?”
石榴被他折磨的已然脱力,头发汗涔涔的成了块状贴在脸颊上。这水滴刑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最早是在宫里盛行,是那些妃子专门用来惩罚自己宫里的婢女。如今见石榴这痛苦的样子,朱今白确实有些心疼了,可是没办法,她实在是不听话,对于不听话的人总得惩罚不是么?
侍卫给石榴松绑,石榴从老虎凳上跌下,扶着凳子跪在地上,根本站不稳。
她的眉心因为被水滴的久了,蔓延四散这个脑袋都是痛的,她现在都不能控制自己的鼻涕眼泪,任由着它们没出息的流着,当真是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她低垂着脑袋,视线涣散,隐隐约约瞧见那黑色皂靴慢慢逼近,她没形象的抬起袖子将脸上的污秽擦干净,抬眼。
雪白色的手帕从半空中飘落下,正好盖在她的脸上。
“擦干净了,还是个管家小姐,如今连顺天府外面的花子都不如。”
石榴本来就着一股劲儿,想要狠狠的怼回去,可终究人在屋檐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