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蒙住。地面虽然被浸湿了,但下面的土块依然不太好挖,裴向景挖的有些吃力,额头上冒出了些细汗,后背也湿了。
相比于翻土,播种要轻松一些。温年见裴向景动作慢了下来,猜想对方应该是累了,有些心疼。汗水流到眼角,裴向景刚想蹭掉,一抹青绿色映入眼帘。
“别动,我给你擦擦。”温年拿出手帕,想给裴向景擦擦汗。
温年仰着头,给裴向景擦掉了额头,眼角的汗水,“裴向景,你歇歇,我来翻土好不好。”
少年会心疼人,现在的模样,乖巧的厉害,一点也看不出平常娇气的模样,裴向景觉得心口热的厉害也软的厉害,像被烫化了。
裴向景弯了弯腰,方便少年动作,“你力气小,翻不动的,我在挖一会儿就停下了,你去提些水,来浇浇刚刚种下的种子,可好。”
温年想反驳裴向景的,想说他力气也很大的。
“年年,听话。”
终是被听话这两个字打蔫了,温年垂下了头,蔫巴巴的,“好。”
等到裴向景放下锄头,温年连忙递上一碗水,“裴向景,快喝。”
裴向景接过茶碗,少年贴心的往里掺了糖,水里带着点甜味。
“谢谢年年。”
温年给又给他擦了擦汗,“你在这坐会儿,我去把刚刚翻好的土里再浇点水。”
裴向景没在跟他争,点了点头,“好,去吧。”
清风吹过,倒是带了点凉意,裴向景把绑好的袖口放了下来。温年做事细心,浇完刚刚翻好的地,又把之前种好菜种的那一片浇了浇,浇完后,还在上面铺上了一层枯草。
裴向景越看越喜欢,觉得少年就像块儿甜糕,又软又甜,还乖巧的厉害。
少年也娇气,需要捧着哄着,做完了活,就凑到了裴向景身边,“裴向景,我好累哦,想睡觉,你给我擦擦脸好不好。”
裴向景拉过对方的手,打了一盆凉水,小心翼翼的帮忙清洗,“去睡一会儿,我去书房抄书,等你睡醒了,过来找我,我教你认字读书。”
温年喜欢看书,听到这身上的倦意跑了不少,转过头轻蹭着裴向景,撒娇道,“我现在不困了,我可以看你抄书吗?我不吵你的,我等你抄完,好不好。”
裴向景轻笑出声,把温年扶好,“先去睡,乖一点。”
“哦。”
温暖虽然答应了,可还是一直拉着裴向景不放,眼巴巴的看着他。
裴向景轻叹一声,拉过少年,带他进了屋。躺上床,温年刚刚消下去的困意,又涌了上来,但他还是忍住困意说道,“裴向景,我就睡一小会儿。我睡醒了就去看你抄书,我不吵你的,好不好。”
裴向景到底没忍住,亲了一下温年的眼睛,柔声道,“好。”
温年红了脸,拉下被子,赶忙闭上了眼。
裴向景知道温年是害羞了,给对方掖好被子,出了卧房。
直到门关上,温年才睁开了眼,抬手摸了摸裴向景刚刚亲过的地方,嘴角翘的很高,满意的闭上了眼。
抄书需静心,裴向景把毛笔润湿,等到笔尖浸润了墨汁,开始抄书。纸张有些粗糙,不过好在不透墨,裴向景先试写了几个,等到了解了宣纸和墨的特性才开始书写。
裴向景最先抄的是四书中的《大学》,“大学之道,在明明德…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
《大学》在四书里是最短的一篇,以前裴向景闲暇时,就经常研读默写。对于这份经典,他有自己的理解,他认为《大学》的中心思想是修身。裴向景以前任教时,也经常教导学生要知事明理,他对学生的要求不高,只要心正,那对于他而言,就是好的。
是以学生总认为他性格平和,和同事也相处融洽,但只有裴向景自己知道,他心里冷的厉害,只是擅长伪装罢了,毕竟一个从小就被嫌弃惯了的人,最懂得人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