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我那远房侄孙,在东城东来桥边墨老爷家作门房那,听过这个人。”
胡牙三眼睛一亮,一拍大腿道:“原来是被墨府请去了,我就说怎么还有我找不到的人!”
钱瞎子道:“你别乐太早,我侄孙昨天下午就被他家赶出来了。这钱,我收你一半。你去墨府,不一定寻得到人,听说昨天有变化,墨府发生了大事,来了个大人物。究竟是么人,什么身份,来做什么的,我半点也打听不到了。我若再知道了,就给刘叔捎烟信去,你也不用再加钱。”
胡牙三心里悚然而惊——竟然有钱瞎子也打听不到的人。按说钱瞎子这样的本事,天上神仙都知三分,他都不知道,来头得大成什么样。
钱瞎子抽完一杆烟,用鞋底磕磕烟灰,从褡裢中找了几吊钱,推给胡牙三。
“找你的,带回去吧。”
卯初时分,天还未亮,燕老二就到了东来桥。
阿曼期期艾艾的跟在他后面,问胡牙三:“那个钱瞎子真的可靠么?怎么会在墨老爷家呢?小姐真在他家,不会不告诉我呀。”
胡牙三冷哼:“信不过就罢,我反正只能帮到这了。”
燕老二往后狠瞪一眼,示意二人闭嘴。
墨府大门紧闭,里头没有丝毫人声,把门儿的人也没有,整个府邸死寂一片。
他走到衔紧铁环的门口,拿起铜环就要拍门,被胡牙三拦住。
“里边有点不对,走后门。”
看到后门也紧紧闭着,胡牙三道:“不妙,但凡大户人家,这个时候媳妇婆子们早就从后门忙活起来了,后巷一定有许多卖菜卖油卖炭的,他家这个时辰还安安静静,倒像是没有住人。”阿曼也应声:“是啊,我家从前早就开始买菜了,后巷子什么人都有,比外面的集市还热闹哩。”
燕老二上前拍了拍后门,无人应答。
他拍门的力道由缓至疾,怦的一下,那看似坚固万分的门裂作两边,轰的一声,从里倒在地上。吓得阿曼跳了一跳。
胡牙三不由得咂舌:“兄弟,你还有这手?”
燕老二说:“门本就是坏的”先走了进去。
胡牙三跟在后,看那断在地上,又粗又重的锁,打死也不愿信。
一日之前还繁盛万分的墨府,此刻陷入一片死寂之中,门房没有人,院落中空空荡荡,大堂、卧房均找不见一个活人。
阿曼忽然眼睛一亮,指着池塘中交颈缠绵的鸂鶒道:“燕二爷,看那处,是鸂鶒。我家小姐最喜欢那种紫鸳鸯,一般人家中没有养,她一定在这里住过。”
阿曼顺着小径靠近鸂鶒嬉戏的一片池塘,寻到一旁的院落,每走一步,就惊叹一声:“是,是,和家中的卧房一模一样,决没有错。”
燕老二随她走到院中,丛丛青竹摇曳,绿影森森,一片细腻幽微的甜香迎面拂来,窗边还有琴,华美的钿塌上绣被半掀,似犹有温度,几案头香炉烟残,一旁搁着一个镌刻了花鸟的银色袖筒,拿在手中,上面银铸的莲蓬空心,随着动作发出轻轻的铃声。
这香味似有似无,燕老二鼻息极灵,闻出来是初见苏缨时她身上的味道。
房间里的装扮,仿佛住在这里的人才醒来,出门去看鸳鸯戏水。
本该如此的布局,人影却半个也没有。燕老二心中涌起不安之情。
阿曼仍懵懂,见他握着袖炉不说话,以为他正看里头的香,笑盈盈道:“这是我家小姐自己配的苏香,有梨,白檀,苏花汁子,三熟蜜,好闻罢?”
正此时,胡牙三呼声从外传了来:“快,快来看!后院有血!”
那是数株桃树之下,厚厚一层柔软花瓣上散落的斑斑血迹。
并不多,只是星星点点,亏得胡牙三耳聪目明才看的出来,其中有一处血迹最多,花瓣凌乱,似有人在地上翻滚过。
燕老二捻起一片花瓣,借微微晨光,看上面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