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莫非你今日果真只是来探望老夫的?”
“果真,不信请您看小子诚恳的眼神……”罗云生天真烂漫地眨眼。
侯君集嫌弃得不行:“好了,老夫你也探望过了,盛情心领,可以滚了。”
罗云生笑嘻嘻地起身,朝他行了个礼,然后果真朝牢门外走去。
侯君集盯着他的背影,发现他竟真的二话不说便走了,侯君集拧着眉摇头喃喃嘀咕:“难道老夫果真猜错了?”
狭长的过道内再也听不到罗云生的脚步,牢房内又恢复了往常的寂静,那种深深的孤独感再次袭扰侯君集的心头。
还没来得及感慨自己风光过后的飘零英雄路,牢房外面的过道上又传来脚步声,没过多久,一张笑嘻嘻的熟悉的欠抽的笑脸出现在牢门外。
“师兄久违了,师弟第二次来探望您,啊呀,上次的酒还没喝完,正好小子与侯将军共谋一醉……”
说着罗云生推开牢门便进来,在侯君集的目瞪口呆之下,罗云生如同走入了自家庭院,径自给酒盏斟满,然后小心翼翼地浅啜了一口。
啜完一口后,罗云生面色坦然地开始聊家常:“久不见师兄,今日再见,侯师兄风采依旧,虎威犹存,实在是可喜可贺……”
侯君集回过神,顿时露出玩味的笑容:“好个油滑的小子,连老夫都被算计了,这算是你第二次探访了吧?”
“对,第二次。喜见侯师兄精神矍铄,神采依旧,师弟欣喜不已……”
侯君集嘴角抽了抽,沉默片刻,叹道:“赶紧说正事,老夫不想第三次被你探访了。”
罗云生给侯君集斟了一盏酒,敬过之后方笑道:“师兄只身赶回长安,从容入狱,可谓悲壮,小子感怀不已,听说您当初横扫西域后,奉旨建安西都护府,其址就设在陇右旁边……”
侯君集疑惑地道:“为何突然提起这事?”
“没什么,就想问问大唐的征西大军留在安西都护府的有多少人。”
侯君集道:“先期大约留下了两万余人吧,这两年朝廷忙着调拨粮草军械,日后还要从关中各地调数万府兵前往戍边,安西都护府的兵马通常要维持在六万左右方能对西域诸国形成足够的震慑,也能保证丝绸之路的畅通无阻。”
罗云生垂头想了想,道:“小子有几个朋友,欲往西域从军,建一番荫妻封子的功业,不知可否?”
侯君集笑道:“男儿建功立业,自是无可厚非,此事你何必问老夫?想从军的话,径自去当地县衙官府投个名,然后被编为府兵,长安城外操练一年,约莫有个杀才模样了,自去安西都护府便是。”
罗云生摇头:“侯将军还没听懂小子的意思,小子是想说,如果去了安西都护府,侯将军能否行个方便?”
侯君集皱眉:“怎样的方便?”
“小子送去的人,自然不是无能冒功之辈,小子在陇右待过,对西域也算熟悉,虽然侯将军的征西军横扫西域,西域诸国虽被震慑,却也不会完全老实下来,接下来这几年是大唐经略西域的时期,期间必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动荡。
所以,安西都护府不会没有仗打,小子的那几个朋友入了都护府,自然为大唐豁命厮杀疆场,守一方水土安宁,用实实在在的战功说话,立了功,自然得有封赏和晋升,侯将军您说对吧?”
话说到这份上,侯君集终于明白了罗云生的意思,拧眉沉声道:“你担心安西都护府不公?”
“这是个讲道理的世道,小子没什么可担心的,之所以向师兄提起此事,当然也是希望提前预防一下麻烦,言之先预也,防于未然。”
侯君集缓缓点头:“老夫明白你的意思了,此次西征,驻防于安西都护府的将士有一批是老夫带过多年的部将,此事老夫可修书一封送去西域,若你那些朋友果真是骁勇之辈,有功必有升赏,如果只是个样子货,存了在那里白吃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