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里人?”
男子稍一怔,与倪裳对视了一眼,“回姑娘,我是从西南来的。”
西南……
倪裳没再细问,她记得姬慎景也在西南待了数年。
倪裳系了围裙开始烧鱼,锅里的油已热,鱼要下锅了。
手上鲤鱼约莫三、四斤重,她的细胳膊显然有些吃力,将雨从锅沿滑下时,水渍与热油一接触,瞬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滚烫的热油炸了出来。
倪裳手腕被人捏住,随即一股力道,将她往身后拉,等到她站稳时,男子已经替她掌厨了。
她手腕有些吃痛,可这人已经放开了她,倪裳很想告诉他,如此这般太过无礼,可此时,男子背对着她,仿佛方才当真只是替她挡去了热油。
“你下回不要这样。”倪裳道。
姬慎景翻了翻煎黄的鱼身,他不会烧菜,一切全凭本能,好在除却饮酒之外,他对任何事都是天赋异禀,背对着倪裳,他微挑眉应了声,“是,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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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处,一阵疾风倏然来袭。
庄墨韩侧过脸,一只短小锋利的箭矢从他耳边“嗖”的一声飞过,他躲闪及时,但脸皮仍旧被轻轻划过,一道细微的伤痕隐现,不甚明显,但破皮了。
“放开我!放开小爷!”
影卫当即出动,将藏在暗处的萧昱抓了过来,随即便有男子立刻上前跪在了庄墨韩的面前,“王爷!属下无能,让这小子逃出来了!”
庄墨韩的舌尖舔了舔槽牙,一脸风流疲态。
他低低笑了几声。
“呵,有点本事,都是你爹教的?”庆王斜靠着圈椅,一手把玩着核桃,好整以暇的看着萧昱像顽猴一样撒泼。
萧昱双手被人摁住,他奋力挣扎,“我阿姐呢?你胆敢伤我阿姐一根汗毛,小爷我必定不会饶过你!”
庄墨韩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哼笑了起来,“本王与你爹是故交,本王怎么记得,你爹素来沉稳,你这小子是不是随了你娘?”
此言一出,就连庄墨韩也愣了愣。
再看萧昱容貌,他又联想到了倪裳,这对姐弟两还真有几分相似之处。
庄墨韩心头猛然一怔,不过这种诡异的感觉又瞬间消失。
他真是魔障了,见了谁都觉得像那个人。
“放开小爷!你们这些王八羔子!”萧昱挺着腰,就差上蹦下跳了,摁住他的两名随从一脸黑线,这萧家公子真真是太能折腾!
“啪嗒”一声,就在庄墨韩失神时,一块墨玉从萧昱身上掉落,墨玉滚了两圈,最终落在了庄墨韩的脚下。
庄墨韩的目光猛然间一滞,他一瞬也不瞬的盯着那块玉佩,弯腰拾起,放在掌中摩挲片刻,这才抬眼,看着像跳蚤一样的萧昱,嗓音哑不成词,“这、这东西是哪来的?!”
萧昱挺胸,一张白玉小脸气的涨红,想他萧家大公子,几时在冀州受过这种委屈,“这是小爷的东西!还给小爷!”
此时的庄墨韩已经起身,他怔在原地,细细打量了萧昱的五官,仿佛是被雷劈中,一股巨大的刺激从天灵盖传到了脚底心,突然揪住了萧昱的衣襟,将他往后院拖。
堂屋内,众人皆愣住,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糖醋鱼就要出锅,倪裳就听见萧昱的谩骂声从不远处传来,她回头去看,庄墨韩一手提着萧昱,另一只手里攥着一块玉佩,正大步走来。
倪裳僵住,庄墨韩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她,直至将萧昱推向了她,仿佛是让他们姐弟两人并排站着,好让他细细查看。
“阿昱,你没事吧?”倪裳顾不得太多,立刻查看萧昱的状况。
萧昱添了唇角,一脸纨绔相,“阿姐,我无事,我这就救你出去!这邪王不是我的对手!”
姬慎景,“……”小子好大的口气。他拧眉,似乎察觉到了庄墨韩此刻的异样,但还不是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