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快递驿站,两家同一个老板,业务互通。
最近并没快递,冯师延犹疑接起电话。
老板声音洪亮,“喂,美女,姓冯是吗?这里有一份你的大件,现在下来取一下。”
冯师延问:“有多大?”
老板:“……很大。”
冯师延:“我要找个推车吗?”
老板:“不用不用,我这有,你快下来吧。”
还想打听从哪寄过来的,冯师延怕太麻烦老板,又将疑惑咽下去。
知道这个地址的人并不多,冯师延只能推测是庞姣姣给她寄生日礼物。
她边打尤晏电话边出门,对方没接,冯师延改发微信:「我回来了,没见到你。你去哪里了?」
一拐弯便到水果店,冯师延没走近就看到可能传说中的“大件”。
一米九的高度,的确货真价实的“大件”。
“大件”身上还附赠两“小件”。
尤晏一手提着透明蛋糕盒,一手揽着一只长方包装礼盒,徐徐朝她走近两步。
一只手抓礼盒递上,用着似乎跟那年同样的语气,“给你。”
——刹那间,现实与记忆重合,年少暧$昧的情感悄然苏醒。四周归于寂然,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和他。
冯师延给塞了个满怀,交替看着礼盒和他,“我还以为你回去了。”
尤晏咧咧嘴角,“我才不像你。”不告而别。
冯师延单手抱着盒子,过去拉他的手——这些天下来,这个动作熟练成习惯,冯师延很轻松与他十指相扣。
“我们回去吧,我想吃蛋糕。”
尤晏回头冲老板扬声道谢,老板抻长脖子笑道:“小帅哥,你怎么没买花,这不地道啊。”
他抓了抓冯师延的手,像怕她溜走似的,“……忘了,下次补上。”
冯师延由他拉着走,“下次有花吗?”
尤晏:“……花而已,又不是买不起。”
冯师延一针见血,“那明年不许忘记。”
尤晏奇怪掠她一眼,不知她怎么把“下次”跟“明年生日”联系到一起,为什么不能是下次见面。
尤晏散漫拖腔拉调,“知道了——”
蛋糕做成农场造型,麦黄色打底做麦田,上头起了巧克力屋子、菜地和奶牛。
离切蛋糕时间还早,尤晏先放进冰箱,回头看见冯师延已经在拆礼盒。
“……蛋糕都还没吃,瞧你猴急的。”
冯师延半低着脸,依然可见唇边浅笑。
“你第一次送我礼物,当然等不及。”
被她明明白白强调出来,尤晏有点小别扭,想嘴硬“难道以前没送过吗”,好像真的没有。
连订婚行头都是家人包办,尤晏就“送”了一个人。
礼盒有鞋盒大小,拆开一看,当真是鞋盒。
里面躺着一双白底竞速跑步鞋。
“我要试穿一下。”
冯师延拿出来朝他举了举,眼里的光热消融尤晏的担心,他暗暗吁一口气。
冯师延系好鞋带,蹦跶两下,跑到阳台折返。
尤晏问:“感觉怎么样?”
冯师延笑,“轻盈,舒适,减震。”
三个词跟广告词似的,尤晏也忍俊不禁,虚握拳头抵鼻尖,哼出一声,眸光还未能从她的笑颜上挪开,像在偷笑。
冯师延忽然抛出两字:“接着——”
尤晏只见她蹦跳而起,整个人朝自己扑来。尤晏张开双臂迎接她——这是个反射性的举动,就像发现身旁人踉跄,会即刻伸手捞回来一样——可当他真真正正接到人,才发现自己一直等她过来。
冯师延双臂吊着他脖颈,双腿严实盘稳腰际,像只长臂猿挂树上。
尤晏倒退两步,卸掉她的冲力,稳稳托住她。
鼻尖相触,冯师延的笑容放大,眼里尽是极具感染力的富足与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