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自己的路,她也不是救世主,能做的都已经做到了。
临近大学开学的日子,季小冬和齐北辰、常松年、颜颂四个人,约了一家饭馆吃饭。
齐北辰竟然真的去读了军校,学校离帝都不远。但是他开学早,不能跟季小冬一路了。
而常松年也在今年夏天从中专毕业, 被分配到平安乡卫生院工作,有了自己的工资和单位分的房子。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大人”,彻底摆脱了酗酒家暴的父亲。
分别在即,大家都喝了不少酒。
常松年喝醉了,又哭又笑:“你不知道,那个人,哈。他现在怕我!”
“因为我有钱,他要我养他!”
“小季!老齐!”常松年端着酒杯扶着桌子摇摇晃晃站起来:“我是一辈子就在这儿了,祝你们两个前程似锦。”
“哦,对,还有你,颜颂。”常松年又转身对颜颂说道:“高三好好学习,明年你也要跟季小冬一样,去首都!”
“你也去!”颜颂没有喝,把常松年拽到座位上:“我们都去大城市。”
“我怎么去,我一辈子就在这儿了啊……”
“你还要继续学习啊!还可以考研究生。”颜颂急切的要寻求支持:“季小冬,你说是不是!”
“是,当然是!”季小冬喝干了自己酒杯里的酒:“常松年,你才多大啊!怎么就能说是一辈子呢!”
等到吃完饭,天色已经晚了。
常松年单位给分的宿舍,在平安乡政府大院的后面,正好顺路送颜颂回家。
颜颂问他:“你工作怎么样,有没有人看你年纪小欺负你?”
“没有。”常松年笑了笑。
他们的卫生院,属于平安乡管。
他猜,一定是颜颂让颜长民打过招呼。不然,他一个农家子弟,凭什么上班第一天,院长就笑嘻嘻的说,把他当成了自家子弟。
并且他也听到同事们在背后隐隐约约的猜测。
有人说他是颜长民家的亲戚,也有人说他是颜长民相中的女婿。
常松年听到这些都是一晒而过,纯粹的无稽之谈。
自己家既没有颜乡长这样一位“富贵”的亲戚,更不可能是颜乡长家的乘龙快婿。
他“年轻”的时候,曾经以为自己和季小冬是一类人,以后或许可以相互扶持走到一起。没想到,是自己有眼不识金镶玉,没有看出季小冬是一飞冲天的鲲鹏,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奋斗、努力、挣扎,只是为了做个普通人而已。
而颜颂一出生,就是“普通人”。
所以她将来注定会离开这个小镇,去往更广阔的天地。
多年之后,或许会想起自己家乡这位有过几年交集的同学。
常松年沉默着不说话,是因为他心里有太多太多话,选不出一句合适的来说。
“我大学也准备学医。”
他不说话,颜颂却开了口。
“什么?!”
常松年吃惊的看着颜颂。
他知道颜颂胆子小,并且颜颂曾经跟她和季小冬说过,因为自己妈妈是医生,她小时候见过太多医生的辛苦和无奈,这辈子都不可能学医的。
你……
常松年心里更乱了,他心里有隐约的期待和怀疑,只是不知因为惊讶让他更清醒,还是因为酒精让他更混沌,他在那个猜测前踟蹰不进,裹足不前。
“说不定你明年就变了。”常松年嗓子发干,艰难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决心。”颜颂懦弱、胆小,可她现在仿佛有了无比的勇气:“常松年,你现在有工资有收入,如果你不甘心一辈子在这个地方,你就不要放弃努力!”
好一会儿,常松年才道:“好。”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