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以大脑为载体对过往记忆的杂糅复现是人类复杂心理与脑部的体现。
郁画确实对自己的身份存疑,甚至曾经在网上匿名提问过,但是在这种境遇下她还没有想与谁分享这种猜测。
郁画侧躺在床上叹了口气,燕涯太敏锐了,说到底这种事情居然也能是可以被推测出来的吗?
而推测出来了不得了事情的燕涯没有进屋,他正坐在屋外,对面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村长。
很显然村长也没有反应过来燕涯这个时候会在,他愣在原地,“你“
“不送。”燕涯打断他,目光如有实质般压在他身上。
村长脸色难看的立在原地,却很快僵硬的顶着他的目光原路返回。
“怎么了?”郁画抬头问,她好像听到了村长的声音。
“没事,”燕涯拉着椅子进来靠着门框坐下,“你睡你的。”
这一个小插曲打断了郁画之前的思考,她索性放下来,至少在新手领航规则的束缚下,她是安全的。
这一觉睡得比之前好,下午清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态都有了良好的改变,郁画满意的点点头。
燕涯在已经离开不在屋里,拐出去后郁画才看到他正跟村长一起喝茶。
只不过村长的表情不太好看。
没把村长的表情放在心上,郁画上前笑吟吟地打了个招呼。
“睡好了?”燕涯调笑道。
“不能再好了。”郁画笑着回应。
一整天无所事事只用睡觉,确实是不能再好了。
现在已经是快五点,村民们都扛着锄头回来准备晚饭的时候。
郁画实在是好奇粮食是怎么被做的这么难吃的,刚想跟上去看看,就听燕涯说:
“劝你最好不要,假如你还想吃饭的话。”
眼看着村长佝偻的背影似乎从不知道哪个地方舀出来一马勺咸菜,郁画有了些不好的联想,当即停下脚步。
“听人劝吃饱饭。”她诚恳地说。
今天晚上郁画有别的想法要证实,吃完饭后她跟燕涯都没有急着回房间,两个人老神在在地坐在院子里。
等其他人都回去得差不多了之后,他们站起来堂而皇之的当着村长的面走了出去。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缕斜阳将陷。
郁画加紧脚步赶到最开始住的院落,院子里一大片金灿灿的菊花正无知无觉的开放。
这种作死的举动在身边跟着燕涯的情况下,竟然显得不那么有病,郁画安慰自己好歹还有双重保障。
随着最后一丝残阳被吞噬,一声野兽样的嚎叫响起,就像是一声号角,紧接着是此起彼伏呼应样的嚎叫。
这里的夜晚没有星光,月亮也惨败瘦弱,像是谁挣扎时抓下的指甲印。只剩下院子里金色的菊花能依稀辨认出轮廓。
郁画站在花田旁,有些紧张的攥紧了指尖。
在某一个时刻外面的声音突然全都停止了,夜色浓稠的如同墨汁,郁画看了半天都分辨不出来门外的是树影还是怪物。
万籁俱寂,就像是刚刚的声响是个幻觉。
郁画屏住呼吸盯紧门外的影子,突然,一声尖利的嚎叫响起,郁画的耳膜都开始生疼。
这群怪物似乎能分辨人类,在发现郁画他们后毫不犹豫地冲着他们而来,却又堪堪停在花田的几步之外。
过不来,菊花果然有用!
郁画心里欣喜,一抬眼猝不及防跟一双挤到面前的、腐烂的眼珠四目相对。
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就是嚎叫跟防空警报一样在耳边响彻。
郁画下意识捂住耳朵后退一步,这时她才发现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怪物。
她心下暗道不好,随着怪物的增多,最里层的怪物竟然在一点一点靠近!
假如到了某个临界值,这群东西冲破菊花的屏障,燕涯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