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切收拾整齐,踏出屋门,映着天边微亮的日光,她这个世界的亲爹就在厨房忙活个不停。
宋玉殊探头去瞧,眼见他忙活的花里胡哨的,又是摊南瓜饼,又是煎脆薄粉,甚至另一侧的大锅里还在咕嘟咕嘟的煮着馄饨……
宋玉殊无奈;
“爹,这大早上的你忙活什么啊,随便凑合凑合煮个粥不就好了,做这么多吃食,你这是什么时辰起来的?”
田玉青抽空瞟了女儿一眼,嗔怪道;
“你这孩子别管那么多,将自己收拾好了是吧!收拾好了就先在厅堂里坐会吧,爹一会就做好了,你今个可是要出远门的,不将早餐做的丰盛些可怎么能行,你别管了,赶紧去屋里坐着去!”
宋玉殊叹了口气,扭身回了屋里。
说实话,现在她瞧着田玉青总觉得有些别扭,以往她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便也罢了,而现在猛然恢复了记忆,再瞧着自己天天喊爹的人和自己差不多的岁数,这种感觉还真的……怪怪的。
田玉青今年35岁,面貌长的倒不娘气,反而端正温润,妥妥的正室长相。
而宋玉殊上辈子是在23岁那年死去的,刚刚参加工作一年,在去上班的路上出了车祸,23岁的年龄,再加上这辈子的16年……
呃,比她爹好像还要大……
“好了,饭好了,殊儿快吃吧!”
宋玉殊这边正沉浸在复杂情绪里呢,那边田玉青已经做好了早餐,一股脑的用托板全部端了过来了。
宋玉殊生怕他端斜了,赶紧站起来慢慢接过来放到桌上,然后拿过空碗,一碗一碗舀起了馄饨。
宋玉殊在她爹面前说的话,他爹从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像当初家庭败落的时候,她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她爹说过,让他大早上不用早起为她做早餐,她随意在小巷摊子上买些包子豆浆裹腹就好,可田玉青从来没搭理过她,依旧是日日天不亮就起床为她煮粥炒菜,亲自做饭。
宋玉殊当初见他劝不听,便干脆自己也早早起床想跟着一块帮忙,结果她脚还没踏进厨房大门呢,就被一通呵斥赶了出来。
宋玉殊她姥姥是村子里难得的秀才,文采不错,可性子迂腐,她从小对儿子的教养便是三从四德,夫为妻纲,未嫁从母,出嫁从妻,妻死从女。
田玉青不是个多聪慧的人,可却一直将这句话牢牢记在心底,并且还审时度势的举一反三,他从母,从妻,到了从女这里却生出了其它小心思。
平日家中大事,他倒是知道和宋玉殊有商有量,听取意见,可像这种做饭做家务做早餐洗衣服……
那可真真是一句不听,还时时反过来训斥,当真是把宋玉殊给气的一个头两个大。
吃罢早饭,宋玉殊前两天去车行雇好的马车,便也停到了大门口。
很简陋的青蓬马车,外观陈旧,窄窄小小,内部空间也不敞亮,但这已经是宋玉殊根据自身条件能找到的最好代步工具了。
就算不甚舒服,可好歹是专车,她要是预算再低一点,那就只能去挤一车拉十几个人的大马车了,那到时候晕车的,睡觉的,打呼噜的,脚臭的……
真是想想都崩溃。
在父亲泪眼婆娑的不舍中,宋玉殊将自己的两个大包裹塞进马车内部,也是万般不舍的掀开帘子挥手,随着马蹄哒哒哒的前进脚步,两人距离越来越远,直到后面一个拐角,两人在对方目光中彻底消失不见。
田玉青用衣袖擦了擦眼角泪意,长长叹气一声,伤感极了。
恰在这时,小巷深处走出来一对手挽着手的亲密父子,两人头抵着头,肩挨着肩,时不时低头窃语轻笑,面上满是浓浓笑意,温情极了。
如此场景,差点激得田玉青眼底泪意失控,以致于他赶紧扭过身子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敢将脸扭过来打招呼;
“和顺叔,大早上的去赶集吗!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