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都是痛的,身上全是热烫烫的汗。
她情绪纤细得就像一根蛛丝, 在风里飘摇, 时时刻刻就会断掉。
“谢然, 谢然。”
谢然这时候便会坐到她的身旁来,握住了她的手。
“夫君,夫君。”
娇娇满眼的泪,小脸已经在短短几天内又瘦脱了形,一双眼睛黑白分明,便显得格外的大。
“我病好了要去吃汤锅。”
她哽咽着说,脑子里烫呼呼的, 说话也是颤抖抖的。
她醒了便不敢睡,怕自己一睡醒不过来了。
“我病好了要往外面去,长这么大,我就出过一次玉京城,还是跟你到骊山。”
娇娇絮絮叨叨的说。
谢然看着她,伸手替她拭掉发出来的汗。
这是好的时候。
痛苦的是半夜被疼醒的时候。
娇娇团成一团,整个人因为剧痛面色苍白,无力挣扎。
谢然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背。
娇娇一口咬在谢然肩上,泪水不要钱似的乱流。
“我不想喝药了,我不要生病了。”
娇娇的身形越发纤细。
谢然这时候就会用力搂住她,贴在她耳边,“以后不会再让你生病了。”
“你熬过去,我没让你死,你就不会再也不会这样了。”
娇娇浑身狼狈,痛昏过去才算结束。
陶太傅拿到的药还在边城。
手下的人去取陶太傅从北戎拿回来的药。
“有人特意跟了我们一路。看身法武功兵器,不像是本朝人,倒像是北戎人。”
谢然抿着唇,北戎人?
陶太傅取得这昧药是北戎皇宫藏了百年的栀子,一直供奉在北戎圣女殿,非北戎圣女与皇族都不得接触。
这样的一昧药丢了,北戎自然要来找。
“处理掉就是了。”谢然并不放在眼里。
陶太傅取回来的这昧药加上,之前谭医郎准备的方子便只差两昧了。
一昧是之前万金购买的青风藤,还在路上,一昧就是至今尚未寻得的碧茛,上次有它的消息已经是十多年前了。
当是陶太傅还特意为这消息远赴边城,但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