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就有多愤怒。
兰教授算是谢林洲的主治医师,负责病人双腿的日常养护。
谢林洲情况太严重,损伤平面以下深浅感觉完全消失,肌肉运动功能也完全失效①,兰教授并没有手术成功的把握。
所以听到谢先生说,有人可以治愈谢林洲,兰教授立马放下手里的工作,马不停蹄地就赶了过来。
可结果呢,差点气炸!
耽误时间是一方面,作为医生,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拿生命开玩笑。
而叶卿,显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骗子叶卿:“……”
叶卿倒是没有生气。
她理解兰教授的愤怒,只是时不时被人当做骗子,心里也着实有些无奈。
“我真不是骗子。”
这句话她已经说累了。
“至于会不会医术,当着教授您的面,就算我想骗也骗不了。您要是不相信,当面检验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说着,也不给兰教授拒绝的时间,叶卿就直接走到林佑身边,伸出手指,搭在林佑的脉搏上。
林佑涨红着脸,看了看愤怒的兰教授,又看了看谢家夫妻,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谢安国解了他的尴尬,冲林佑点点头,示意接着让她诊治。
反正人已经来了,不管是不是骗子,都到了这种程度了,让她诊治一下也无妨。
室内有种诡异的安静。
几道如有实质的目光,如同利剑般紧紧钉在叶卿背上,等着看结果。
叶卿并没有受影响。
她淡定地在林佑的脉搏上搭了两次,又似模似样地揭开林佑腿上的披帛,看了看他双腿的萎缩情况。
她并不是中医,对中医理论只是了解个皮毛。不过,中医的望闻问切,倒是能很好的掩盖系统的存在。
“诊治”一番后,叶卿站了起来,平静道:“我看了,能治。”
闻言,所有人:“……”
就算是骗人,麻烦也拿出点演技,别这么敷衍好吧!
说一句五六分、七八分把握,都比“能治”更让人信服。
白大褂徒弟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而始终未曾表态的谢家夫妻,面上也隐隐有些薄怒。
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叶卿只是盯着兰教授的眼睛,说出自己的判断:
“病人是由高空坠落导致的外伤性低位截瘫。没看错的话,病人在瘫痪初期,已经经历过两场手术,可惜手术并不成功。他第三胸椎以下的脊髓,现在已经完全横断,神经纤维也有了部分断裂,再加上手术的损伤,附近神经细胞都遭到不可逆的破坏……按照一般的医疗认定,这几乎是不可恢复的终身瘫痪。”②
无敌扫描仪,不愧是最强检测手段。
叶卿短短几句话,几乎处处都说到了点子上。
林佑听闻,眼里闪过一丝黯淡。
而愤怒不已的兰教授,在听到叶卿的判断后,面色却和缓了几分。
“不错,你说的句句都对。”
他对叶卿的怀疑跟着消减许多。
只是——
“你能判断出这么多,肯定是懂点医术的。那么,你既然知道他的瘫痪是不可逆的,怎么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能治好?年轻人,治病救人可不是装酷斗狠的手段,稍微一个偏差,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失误,对病人,失去的就是一条命!”
兰教授正色道:“我愿意相信你不是骗子,但是,要我允许你给病人手术治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林佑家里条件不好,在与谢家达成协议前,已经花光家财,进行过两场手术。只是医生技术并不算好,本来就严重的病情,反而更加重了几分。
说起来,他可比谢林洲严重多了。
兰教授与林佑相处了两年多,虽然是医生和病人,不可能一点感情也没有。叶卿要是为了利益,胡乱地忽悠谢家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