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城里的绣活,挣了些钱,可因为给阿爹的瞧病花销了不少,仅剩下一钱银子和零碎的几百文。她得再想想办法,增加些收入。
木条筐里还有几条精细的帕子,林初月打算今天熬夜绣完,这样一来,明早就能去送给村长夫人换些钱。
晚间,林初月刚给邵全德喂了药,回了自己房里,便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
她有些害怕。
天黑着家里就他一个人这该怎么办?可敲门声一直没停下来,隐约还有些喊叫,没办法,林初月从厨房拿了根棍子,走到院门。
“邵姑娘,我是你张大娘啊!”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她才安下心,把门栓打开。
“敲了半天没见你开门,还以为你睡了呢!”张大娘笑得和蔼,手上还拎着一筐东西,进了门便帮他把门拴好。
见林初月愣愣的,张大娘便开口打趣她:“怎么了?这孩子还傻了不成?你一个人在家,我和你张伯伯都担心,所以过来陪你!”
说着,张大娘把提着的篮筐递到林初月面前。
藏蓝色的布掀开,底下是一只处理好的山鸡。皮色光洁,一看便是新鲜的。
张大娘跟着林初月,一边往主屋走,一边说道:“这是你张大哥进山猎来的山鸡,瞧着你这段时间气色不好,也瘦了点,让我送过来给你补补身子!”
“张……”
“你可别拒绝,就算你不吃,那邵老头怕是也得补补身子吧,乖,收下!”
不由分说张大娘就和林初月一起进了屋,她走到林初月的房里,上下打量。
“张成他不是送了些碳过来吗?怎么炕上不热着?你这一个小姑娘怎么受得了,这天寒地冻?”
林初月有些拘谨,张成确实给她送了炭,可她想都留给邵全德,就算这碳不便宜,但这样的天也很难再弄到这么多,再一个,自己也习惯了寒冷,忍忍就过去了。
张大娘却不给她犹豫的机会,赶紧帮她热了看。
“邵姑娘啊,就算你受得了这寒冷我可受不了,就当是为我热得成不?如果怕用完,你便让张成再送些来就是了,我们家多的很,咱们都是一个村的,里外照应该的!”
虽然张大娘是这样说,但林初月心里却并不这样想,他们一家人都姓邵,还是从外地迁来的,说到底百年前跟着张家村是关系毫不沾边的,人家这样热情,她可不能觉得理所应当。
“可是张大娘……我欠了您这么多人情,真的不好意思,我怕我还不清。”
张大娘咧着嘴笑了笑,把乖巧的林初月揽进怀里,凑到她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