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下到底年纪还太小,经不住那么多诡计。
更何况这一年多来,还前有晴妃算计皇长子、后有皇次子不明不白得急病的事。
萧致无声一喟,改口道:“罢了,便依你。晋位的事姑且不提,你好好安胎。”
“好。”她的神情顿时轻松,笑意绽开,眼底阴霾尽扫。这样轻易的满足多少能惹得他再心疼几分,但事实上,她的满足也是真的。
――她原本想要的,也不过是他那句“你时常走动也不打紧”。
和婕妤与宁婕妤都太谨慎了,她有时觉得过了头,有时又觉不无道理,心思矛盾来矛盾去,拿捏不好分寸。
得他一句亲言,就什么都好办了。
当日晚上,他便留在了思雅殿中。两个人和衣而眠,只是睡前说了一会儿话。
她靠在他怀里,忽而话很多,絮絮地好奇孩子是男是女、生下来会是什么样,眼睛长得该像谁,鼻子长得又该像谁。
他在这样的时候总是耐性很好,衔着笑听她说,偶尔搭两句话。当中也调侃她:“可不能是个小姑娘,若是小姑娘,多半像你,学得和你一样话多,朕迟早要被念叨聋了。”
她眉眼一抬,就凶巴巴地瞪他:“皇上嫌臣妾烦了?”说着就离开他的胸口,蹭到自己枕头上去,拽起被子遮住脸,“那臣妾不说了。”
隔着一层被子,又听到他笑:“而且脾气还不好,女儿若跟你一样,朕算是弄了个小祖宗到跟前。”
“哼!”被子里的声音气鼓鼓。他拽拽被面:“快出来,闷久了不舒服。”
她不出,他无奈地又笑一声,隔着被子将她拢住:“清霜,别担心那么多,好好的给朕生个皇子。”
她一味地闹着小脾气:“生个皇子也随臣妾,话多脾气不好,皇上还是要烦的!”
“咝……”他咬着牙吸气,“那可非得个皇子了,朕舍不得打你,也舍不得打女儿。男孩子皮实,朕就拿他出气。”
她一下子揭开被子,气得哭笑不得的神情:“皇上就会欺负人!”
好一阵打情骂俏,虽无床笫之欢,也有一室甜蜜。
翌日,他离开怀瑾宫时着人将这消息禀去了颐宁宫,而后自会传得阖宫皆知。太后听闻她不愿晋位的心思,便也依了她,只着人送了厚赏过来,前前后后三四十个宦官才将东西尽数送到。
顾清霜好生谢过他们,封了丰厚的赏钱。又着人将各样赏赐一一登记造册,自己挑了只玉如意出来在手里把玩。
阿诗看看那玉如意,笑道:“这瞧着比去年七夕时太后赏淑宝林的那件还好些。”
顾清霜不置可否地笑笑:“今儿先别太张扬。等过几日你和卫禀着意挑挑,给诸位姐妹都送些东西去。”
这“姐妹”,指的自是与她交好的几位。
有好大家分,她就是要让满宫里都瞧着,饶是她位份不及晴妃,资历也差得远,与她结交总归也是不亏的。
华颜宫里,晴妃乍闻“喜讯”,一口气就噎在了胸中。她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脸色变得苍白:“有喜了?”
“……是。”跟前禀话的宦官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皇上昨日就留在了怀瑾宫,今日一早回的太后。太后大喜,赏了好些东西。只是……只是不知为何,没按例晋封。”
“晋不晋封有什么打紧。”晴妃烦乱地摇着头。
她知道宫人是想劝她宽心,引着她去想这背后或许有些缘故可挖,譬如皇上并不在意柔婕妤。
可她若真那样想,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宁婕妤有孕时皇上闻讯倒按例让她晋了位,却是很过了几日才去看,两相一比,这昨日就能让皇上匆匆赶去的人,无论如何也不是被轻看的那一个。
晋不晋位都是虚的,说到底不过皇上一句话的事,哪有皇上的心思来得要紧。
明嫔那边,尚在禁足的明嫔闻讯就摔了杯子。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