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死还瞪着眼珠的郑彪,方腊更是悲恸万分。
“要回睦州,咱们一起回!”方腊厉声对所有人吼道:“今日刘延庆已被我军杀败,再无一战之力。大家随我返回杭州。”
吕师囊连忙问道:“不知道太子那边如何了,圣公身系江南,不如先行退往睦州,微臣自去太子军前效命。”
“朕说了,要回睦州,咱们一起回。”方腊沉声道:“童贯来得匆忙,水师没有跟上。此时成贵领着水军护住了运河,他一时半会冲过不过来。”
吕师囊闻言大喜,便也不再多言。
方腊领着众将士对死去士卒躬身一拜,洒泪而去。
……
“禀大帅,西路军败了……”
童贯听完奏报,惊得一屁股坐于凳上。喘着粗气大吼道:“怎么可能?”
忽然抓紧帅案上的一壶令箭砸向那个传令兵,厉声吼道:“刘延庆呢?死了没有!”
那士卒吓得跪倒在地,连忙说道:“已经退回武康县。”
帐中众将听到这消息也是大惊失色,此时见童贯愤怒的神情,皆看向能说上话的种师中,心中想道:“您快劝劝吧,不然咱们也跟着吃瓜落。”
没有办法的种师中,甚是知道童贯心性。看着那个跪在地上颤抖不已的士卒,问道:“可知道折损了多少兵马?”
“回种相公,具体还不清楚,只知道王渊老将军被贼将方杰给害了……”
“啊!”
“什么?”王禀悲戚道:“这消息可探听清楚了,王老将军真的?”
那探马哭泣道:“小人不敢妄言,此事千真万确!”
堂上所有人,包括种师中和童贯都与王渊熟识,此时听说他在江南战死,都是难受非常。
“大帅,如今事已至此,当速派人去打探清楚,咱们才好再做部署。”种师中见童贯神色稍缓,连忙说道。
童贯现在已经有些乱了心神,微微点头道:“好,辛苦种相公做个安排吧。”
种师中躬身领了命,便对那探马道:“速速派人马将事情探听清楚,而你要亲去武康县面见刘将军。”
然后将一些需要问的事情告知清楚,便让他去了。
回身见童贯还是一脸愁容,种师中劝解关心道:“大帅,胜败乃兵家常事,您切莫伤了心神。”
童贯点点头,示意无妨。
他不是没有吃过败仗,也不是怕吃败仗。而且他没想到一向傲立西北,让党项人屈膝的西军刘延庆,居然会在江南有此一败。
童贯忽然起身道:“待明日探马回报,各军随我取贼子方天定的人头,以告慰王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