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不善言辞,没说几句,就被田豹他们带沟里去了……”
“不走留下来饿死吗?”房学度叹气道:“我一个人或许还能活下去,如果还不改变,跟着大队人马走只有死路一条。”
钮文忠像是听到了什么,立刻问道:“如何变?您说,我立刻向大王进谏……”
“把方琼撤回来,然后夺了武功县……”
钮文忠大惊道:“这……那可就是把金人得罪死了。”
房学度一脸调笑道:“我为何要走?就是因为不管是大王也好,还是兄弟们也罢,都已经没有从前的血性了……以前咱们刚起事的时候,可曾怕过他任何人?现在粮草就在眼皮子底下,居然宁可饿肚子,都没人敢去拿?从上至下皆是无胆之人,我房学度还不如到秦岭里头去当野人去。”
这话其实是房学度的心里话,而听在钮文忠耳朵里,也是如遭棒喝。
是啊,咱们曾经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哪里去了?自从被童贯赶去西夏,不管是大王田虎,还是他钮文忠自己,都在慢慢变得逆来顺受,或者说安于享乐不敢冒险……柴进给了一条路,他们觉得跟着金人会轻省安逸些,哪怕邬梨和房学度已经说了金人靠不住,大部分的人也都愿意跟着金人走……
“太尉,您和我交一句底,您是不是降了山东?”
钮文忠忽然的聪慧,让房学度心中狂跳。他不清楚自己刚才的话到底哪里让他产生了怀疑,让他问出了这句话。
钮文忠是枢密使,田虎的大军大部分都是他在掌控,房学度一直不敢和他说,就是担心打乱了柴进的计划。但是现在,蒲津渡口已经在乔冽手里,而完颜娄室那一千多兵马,肯定也占不住龙门……
如果能说服钮文忠,大事便定了一半,若是说服不了,自己肯定死得不能再死……
“枢密相公此话何来?”
钮文忠见他神态自若,有些尴尬的笑笑。他刚才就是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顺嘴就说出来了,根本不是猜到了什么。现在被房学度一问,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是觉得太尉这段时间有些太过冷静。”
房学度疑惑道:“兄弟不妨说得直接些。”
“就是感觉这种时候,您应当急得每天去寻大王劝解,然后出主意才是。绝对不该每天老老实实待在营中,然后心灰意冷想辞官归隐……”
房学度仰天大笑几声,心里想着不愧是大家在一起厮混那么多年啊,哪怕钮文忠没有邬梨那般聪慧,也还是被他看出些苗头来了。
“赌就赌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