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这个女子只是客气应酬一二,便缓缓走到末尾的韩世忠座前,然后如一个男儿一般拿起一碗酒水递过去。
“奴家只重真英雄……”
韩世忠哪里听不懂这话,特别是在刘光世一众比自己官职要高的人身边,而这女子却只冲自己来,那种成就感简直比当着刘光世骂他刘跑跑还要过瘾。
一把接过那碗水酒,豪爽的一干二净。
可是刚刚喝完,那女子又给他倒了一碗,眼神里有欣赏、似乎也有调戏,可是却没有说话……
韩世忠以前也是在花坊酒肆里没少厮混的人,岂能在这种时候落了场面。一把接过又是一饮而尽。
然后,第三碗、第四碗……
这个女子一直倒,韩世忠就一直喝,直等喝了十几碗,那女子的酒坛空了,她也没有再去取。
韩世忠见她眼睛里放着光,而他自己现在又何尝不是眼睛里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他见过的女人无数,可是现在和这个女人一比,简直都是些庸脂俗粉。
“敢问娘子名讳?”
那女子淡淡一笑,就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将军问的是这花坊的贱名,还是那俗家父母起的名字?”
韩世忠本来打算顺口说都行,可是忽然从他眼神和语气中猜到了什么,知道这个问题若是回答的随意,这个女子绝对会拂袖而去。
“自然问的是您的芳名。”
那女子眼神中又闪过一丝赞赏。
“奴家虽然如今流落在这花坊,可却也是出生名门大族。”那女子淡淡说道:“若是将军想知道我在这烟花之地的花名,告诉倒是无妨,可是我的俗家名字只能告诉自己的男人,不想辱及逝去先人……”
韩世忠闻言不禁肃然起敬,他本就是个孤苦无依的孤儿,不然哪里会吃百家饭当泼皮。现在从这女子的言语和神情中,似乎感觉到了一种亲切。就像是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其实韩世忠现在已经有了家室,但是却对眼前的女人产生了一种必须把他带回家去的冲动……
“等我带姑娘回家,你再告知于我。”
那女子眼神中第三次闪出了光,然后端起自己手中一直未动的一碗水酒,如韩世忠一般一饮而尽……
“奴家等着将军……”
说完向韩世忠微微一礼,飘然而去。
这下,本就迷乱的韩世忠更是百爪挠心一般难受,眼神也再也没去看过场中的其他女子,反而不停的看向外头,想再去寻找那一抹红色的身影。
“还看什么?”旁边的王德打趣道:“这位小娘子倒是颇有男儿气概……”
韩世忠以为他也有想法,立刻瞪着他道:“你可莫要鸟乱,不然咱们兄弟都没得做了……”
“你看看你。”王德无语道:“我就顺口一夸而已。说老实话,我王德可不好这种冷冰冰的女子……”
一听这话,韩世忠立马恢复了他那泼皮神情,拿起他那案上的酒水给自己倒一碗。
“你懂什么,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我泼韩五。”
这末尾基本上就他们两个,其他的人都在给刘光世几个大将献殷勤,刚才他们二人说的话,王德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要把这楼里的姑娘带回家怕是不容易。”王德打趣道:“你可晓得人家叫什么?到时候凑够了银钱,可莫要赎买错了。”
韩世忠一听这话,才想起来也就见了一面,其他什么都不知道。自己总得去打听下名字,还有赎买价钱才好想办法不是?
立刻从后面溜出了厅门,四处寻找乐和的身影。
“这位将军,您有何贵干?”
郓哥儿见韩世忠直往后院闯,连忙笑着拦住道:“您若有何需要,尽管和小人说。”
他们早就受了刘光世的嘱托,知道这花坊和皇帝的关系匪浅,自然不敢随意放肆。
“我想寻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