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边擦拭长刀,一边说道:“以前咱们“念仙楼”里那叫小杏的丫头,都答应将来嫁给我了,可却被金人给虏走,说不定现在可能也没了,正好小弟到地底下去找她,免得投了胎,往后更加找不到……”
“你小子可以啊,那丫头对谁都爱搭不理的,怎么能看上你?”一个汉子拉着长弓,一边打趣道:“肯定你小子瞒着掌柜的,干了啥缺德事。”
“哈哈哈哈。”
十几个哨探营士卒一边准备家伙事,一边说着这些年在京城的所见所闻,尽管他们都明白这一去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但是个个神色如常坦然自若。
石秀就在旁边那么听着,一会与他们笑骂几句,一会又问兄弟们可还有什么未了之事。
“没了,家人都在山东活得滋润不过。”几个汉子爽朗笑道:“只是往后还请掌柜的多照看照看。”
石秀轻笑道:“家里自有人照顾,难道大伙还不相信咱们圣上么?”
众人见他缓缓拿起一杆长枪,皆是单膝一跪恳求道:“哥哥,此事有我们兄弟就行……”
石秀摇摇头。
“老爷浑号拼命三郎,这种拼命的事想丢下我,你们想得倒美。”
一众兄弟跟随他多年,哪里能不明白他心中所想,还要再劝,却听石秀正色道:“此事事关重大,不可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吃饱喝足,随我杀贼……”
……
天色将暗,杜充刚刚安排好几个开封府官吏与将领让他们明日一早便领着人马去东北方向的李固渡口,不觉得也有些累了。唤上心腹幕僚,在亲军的护卫下悠哉悠哉的往家行去。
他现在是东京城里最大的官,城中以前很多达官显贵的院子可以说任他挑选,自然得寻最好的。杜充以前一直在沧州为官,那种地方可以说是不毛之地,哪怕想寻点乐子有时候都不晓得如何享受,可这汴梁却完全不一样,虽说樊楼那些花坊已经被劫掠一空,可那些高官大院里,却还有些美貌的歌姬被金人给遗漏了。
“去内城……”
那心腹幕僚最懂杜充,对旁边交代道。
杜充一想到那些美娇娘,身子不觉也有了几分力气,原本被这软轿晃来晃去差点晃出的困意,现在也去了大半。
忽然……
街道四周传出几声闷响,有一支羽箭更是已经射穿轿帘,直中杜充肩头。
“啊。”
杜充直觉一股剧痛,让他差点背过气去。
“有刺客。”
那护卫将领大喝一声,前后的士卒立刻把杜充护在中间,可此时两旁街道四面八方十几个汉子挽弓搭箭,直对着杜充的软轿就射。
可这亲军已经反应过来,全部围在轿子四周,箭矢尽数被士卒的身体给挡住。
“快跑啊。”
“给我杀。”
杜充吓得大叫一声,几个士卒立刻抓起轿杆往前飞跑,而那将领也领着人马往那刺客杀了过去。整个南熏门内的大街,霎时间鸡飞狗跳,乱做一团。而那叫喊声、厮杀声、惨叫声更是此起彼伏。
几个刺客挺起刀枪,不顾一切的就往杜充追去,有的刺客已经被官兵刺倒,血洒街头。
“狗官,拿命来。”
刚刚脱离战场的杜充,忽听一声怒吼在外头响起,还没等他和那个陪伴在轿子旁边的幕僚反应过来,只见一个威武不凡的大汉,从左边的酒肆二楼一跃而下,巨大的身子重重的踩在轿子上方,而那几个抬轿的士卒只觉得肩头巨震,全都被压倒在地。
此人正是让心腹兄弟引开大部分官兵,自己来行那致命一击的拼命三郎石秀!
轿子下落,石秀已经趁着这个停顿,一个翻身到了杜充轿前,在转瞬之间,长枪往前一捅,只听一声哀嚎,枪头拔出来时已经是沾满了鲜血,然后又是第二枪,第三枪,直到杜充没在发出一点点声音,他才彻底停了下来。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