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都是在茶房里直接倒好一杯送到手边上。除非主人特地吩咐,否则哪有宫人会巴巴儿地还把茶壶送到主人面前去倒呢?
这样一连串的举动凑到一起,竟像是尹昭容早有准备,特地留着为自己剖白似的。
而且,茶水这个事,对谢小盈来说实在非常熟悉。
她就是因茶中的毒,尹昭容既被宗朔罚了,想必也会知道这其中的内情。谢小盈记得自己在现代的时候曾看过一些报导,讲过罪犯的犯罪行为很多都受过影视作品或犯罪新闻报道的影响,潜意识里去模仿自己看过的犯罪手段。
这两件事之间冥冥的关联,实在让谢小盈觉得,不会是一场巧合。
杜充容被谢小盈这样一说,当然也察觉了奇怪之处。就像端阳宫宴上出的事,怎么查都干干净净,虽前后都与尹昭容相关,可她自己成了那个受伤的人,便让人连疑都无从疑起。
“那昭仪打算怎么办?”杜充容到底经验浅,显出了几分无措,她已在第一时间,做了自己权限范围内尽可能多的事情。眼下,实在是没了更好的主意。
谢小盈眼睛眯了眯,她想起尹昭容被烫伤那日,朝她投来的一眼。
这女人,说不准是个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
“待林修仪这边稳定了,我打算让陈则安也去给尹昭容扶个脉,看看她的身子如何。”
第142章 一败涂地(修) 谢小盈与宗朔这一手来……
陈则安费了一个多时辰的功夫, 施针灌药,好歹是给林修仪止住了下血。
内殿的血腥气比外面还重,宗朔没走到床边就止步了, 隔着帘子安抚了两声。因久未见皇帝, 林修仪没想到这个时候,还能等来宗朔, 当下便以为自己是不行了,一面眼泪涟涟,一面哀求宗朔,求他为自己做主、日后关照璟郎。宗朔态度倒是很明确, 内宫庶务,既交给了谢小盈处置,他便不会贸然再干涉,因此道:“有昭仪为你主持, 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林氏曾暗中挑拨他与谢小盈的关系, 谢小盈非但不记仇,今日还能主动来照拂林修仪。宗朔怎么想, 心中都颇为感怀,因此希望林修仪能将这好处记到谢小盈头上。
这宫里旁人依恃母族, 或许还有这样那样的盼头,林氏却已然没有了。她昔年是靠圣宠晋身,圣宠一旦稀薄, 她于六宫内, 除了倚仗子嗣,再无其他立足之力。
内廷之中,女人间的明争暗斗,她已是个退场之人。
但正因退场, 林修仪反倒看得明白了三分。
皇帝这般姿态,与当年对仁安皇后的信赖与挺力有何分别?
固然皇帝坐拥诸多内宫嫔御,可对皇帝而言,再多的女人,永远只能在他属意的那一个人手底下生存。
曾经,再得宠她也要匍匐于凤座之前。
而今,凤座之上虽已无人,可六宫大权,尽付昭仪谢氏之手。
谢昭仪……恐怕就是皇帝心目中,下一个可以依托交付的女子吧?
谢小盈在外头交代完,也进来探望林修仪。她没什么顾忌,往床边越走越近,林修仪抬起手臂伸出帘子想抓谢小盈,宗朔生怕对方有歹念,忙跟上去意图要拦。谢小盈朝宗朔摇了摇头,主动凑近,轻轻与林修仪纤瘦柴骨般的五指交拢相握。
林修仪眼泪霎时涌了起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攀住救命稻草似的,哽咽着说:“……昭仪,我曾得罪于你,不敢求你谅我……只璟儿年纪尚小,你……”
她曾糊涂过,却在命悬一线时,看清了局势。
哪知,谢小盈朝林修仪温和一笑,打断了她的话,“请修仪不要多想,血已经止住了,没事了。有陈御医在,定能治你康复。璟郎离不开母亲,待你病愈,再亲自照顾他。”
同为母亲,谢小盈岂能不知林修仪怕的是什么?她言辞凿凿好生安慰了几句,劝得林修仪止住泪,决心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