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感慨似地说了句:“感觉跟重新活了一次似的,整个世界对你都亲切了。”
炎拓失笑:“这么夸张?”
林伶居然被他这话问得惆怅了,好一会儿才说:“炎拓,你又不是我,我从小到大,经历过的那些指指戳戳,你不懂的。”
“以前啊,全世界对你都不友好,只是换了张脸,忽然就一派阳光明媚。拎个箱子,有人主动上来帮你,打听点事,对方不厌其烦给解释。总之,做什么都方便,干什么都顺利。要么说,人类的本质是双标呢,一边喊着不要容貌焦虑,另一边,又在方方面面对美人无比偏爱。”
炎拓目视前方,专注开车:“有没有可能是,世界还是一样友好,只是从前你觉得它一定不友好,对它防备警惕太过。现在你主动对着它笑了,于是,它也对着你笑了?”
林伶一愣,正想说些什么,车速放缓,随即缓缓停下。
抬眼去看,浑身一震。
到别墅了,熊黑名下的那幢别墅,她住过好久好久的……那幢别墅。
***
两人都没下车,隔着车窗看别墅在暮色的笼罩下一寸寸暗下去。
与过去相比,这别墅安静太多,也冷清太多了。
林伶轻声问了句:“你电话里跟我说,林姨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是真的吗?”
炎拓嗯了一声:“差不多吧。”
林伶长吁了一口气,那自己这趟,算是真正重生了,人是新的,前路也是新的。
炎拓忽然想起了什么:“雕塑呢,学得怎么样了?”
林伶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学完一期就没再学了,其实我对雕塑,也没有什么兴趣。”
炎拓奇怪:“我记得你那时候,很感兴趣啊。”
林伶低下头,头发从耳边拂下,遮住了小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