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好续?”江梦瑶将青麝与桃花妖一并纳入结界,又单手祭出摄魂幡。
摄魂幡一出,青麝眯了眯双眼,却并非抵抗,只是冷声同江梦瑶陈述道:“江妻主莫不是以为青麝害了江夫人?您多虑了。青麝从不行阴损之事。”
“那她怎会如此?”江梦瑶把怀中渐起冰层的顾挽卿护的更紧。
“那自是因为青麝去了她的消灾符。”
“消灾符?”江梦瑶未听说过这个符篆。
青麝冷笑着解释道:“如果江夫人对符篆有家承,或是该听闻过傀儡符!”
“傀儡符?”江梦瑶皱眉,“青姑娘说的可是,传说中能驱草木代人受刑的符篆?”
“不错。”青麝再次与江梦瑶摆出一个“请”的手势,与其邀约道,“江妻主的修为在青麝之上。青麝断不会与江妻主动手。但傀儡符已解,江妻主若执意带夫人离去,青麝恐她会被冻死在路上。”
“那敢问青姑娘如何才愿再画一张傀儡符?”江梦瑶听懂了青麝的意思,“又或者青姑娘希望江某如何做?”
“青麝只期望江姑娘能过楼一续!”
“好!”江梦瑶抱住顾挽卿登上轻纱曼笼的桃花广轿。
青麝随之落帘,再几步走到江梦瑶之前,将其引到一轻纱围绕处。
那轻纱外是缭绕的水雾。
江梦瑶一看,方知青麝早已在广轿内与顾挽卿备好了温泉。
“劳驾江妻主送江夫人如水。”
青麝指着温泉,又指着温泉外三尺外的两个蒲团,与江梦瑶指使道:“那温泉内,是青麝特调的药汤。江妻主送过夫人,便可与青麝对座。青麝有不少事,想与江妻主说一说。”
“有劳!”江梦瑶与青麝一颔首,即抱着怀中已然神志不清的顾挽卿,撩开了轻纱帘幕。
轻纱一撩,江梦瑶先是被迎面的水气氤氲了眼睛。
待水气散过,江梦瑶方才看清轻纱内竟是被青麝布置的别有洞天。
摆在江梦瑶眼前的是一块一丈见方的墨玉。玉石表面以用极好的工匠雕出了细腻的石纹。石纹旁是五六株青竹,青竹侧,还装点了几朵桃花。而那桃花根部,正是文泉水的出处。
江梦瑶伸手试了试水温。
待确信那带着浓郁灵气的温泉水,不至于伤着怀中人后,江梦瑶才托起嘴唇发白的顾挽卿,将其合衣送入水中。
顾挽卿衣摆带出的“哗啦啦”入水声盖过了温泉水“浠沥沥”更换声,江梦瑶在放稳顾挽卿后,慢慢抽回托在顾挽卿背心的手。
不想,顾挽卿竟是忽地呢喃了声“阿瑶”,起身扑到了江梦瑶怀里,带其跌入温泉里。
“噗嗤——”
两人入水激起了一阵水花。
江梦瑶呆愣一瞬,即托住顾挽卿上靠,防止其溺水。
托罢,江梦瑶欲再次抽手,顾挽卿已伸手环住了她脖颈。
伸臂的动作露出了顾挽卿结满旧痂的手臂,江梦瑶见之,眼神初黯,又闻怀中人以几不可闻的声音绝望的唤了声“阿瑶”。
“我在。”叹气抱住浑身湿透的顾挽卿,轻抚其背心,江梦瑶用上哄孩童的腔调,与怀中人轻声道,“挽卿不怕。不怕。阿瑶在。阿瑶在的。阿瑶一直都在……”
……
江梦瑶从轻纱内出来时,青麝已在蒲团中央的桃木案上备下了桃花茶。
江梦瑶冷面同青麝对座。
青麝倒也是半分也不曾尴尬。
行云流水的洒出几朵桃花化成拳头大的小童在案上忙碌,青麝与江梦瑶搭话道:“一个入水便折腾这般久,看得出,江夫人此番当真是寻到了一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谬赞了。”江梦瑶接过一个桃花童子顶头奉上的花茶,单刀直入道,“青姑娘方才不是有事想问江某,不知是何事?”
“青麝有三问。第一问便是江妻主何人何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