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祈月选择了沉默。
她垂眸在手机上回着消息,侧颜睫毛纤长,在她眼下留下一片阴翳。
裴钦寒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觉得她身上弥漫出比过去更加清冷疏离的气场,将他隔绝在外。
而他无可奈何。
连亲手戳破两人和睦的假象都做不到。
后来车里无话,一路到了他们安置杨小琴的地方。
祈月收了手机先下的车,走在裴钦寒之前,等他的时候下意识伸手想扶他一把。
他不想坐轮椅,靠着拐杖,下车的高度都能震得伤口发麻。
她最知道怎么照顾病人,所以顺手就扶了。
但是裴钦寒没领情。
哐的一声——
拐杖杵在地面。
裴钦寒一瘸一拐地往前,直接绕开了祈月的手。
祈月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裴钦寒在闹什么脾气。
上了楼。
杨小琴看到两人过来,有些忐忑不安,不时盯着窗外。
好像外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会冲进来。
裴钦寒和她问话的时候她也心不在焉,对答都成了问题。
祈月起身挡住了她的视线,“外面有什么?”
“没、没什么……”杨小琴支支吾吾。
裴钦寒扫了一圈房间,这地方是严青昨晚临时找的,藏在一堆居民楼后面,隐蔽,也鲜少有他们
这样的人过来。
他顺着杨小琴的视线看过去,在窗台上看到一个……
“脚印?!”
“脚印。”
祈月和裴钦寒异口同声。
那个脚印差不多有成年男子的那么大,上面的泥点还是新鲜的。
也就是说在他们来之前,这里还有别人来过。
窗前闪过一道黑影,又迅速往上飘走。
祈月一把将杨小琴拉过来,挡在她和裴钦寒身后。
严青得到裴钦寒眼神指示上前,一手推窗,一手摸出了枪。
当他推开窗,外面却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根绳索从天台垂吊下来,在空中晃荡,好像一种无声的嘲讽。
祈月回头睨着杨小琴,“你不想救你儿子了?”
杨小琴腿一软,靠着墙就要滑下去,口中喃喃,“我没想到裴御欢会发现得那么快……”
她身体坠落,却抓着祈月的手不放,“怎么办?祈小姐,裴御欢发现我不在他的监视范围内,一定会对阳阳不轨的!”
“他发现是早晚的事。”裴钦寒接话。
祈月将人扯起来,“你之前见过阳阳吗?”
“视频里见过。”
“他有没有哭闹?”
“没有。”
“还有呢?”
杨小琴抹了一把脸,“裴御欢骗他说我和浩昌去做生意出差,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跟他见
面,阳阳他……他还小,他被裴御欢骗了,以为裴御欢是他的好大哥。”
严青带着人上天台堵人,裴钦寒和祈月带着杨小琴下楼。
祈月不停追问,“阳阳有没有提过他会去哪里?或者,在哪里上学?”
杨小琴有点跟不上祈月的脚步,喘着气道,“有,他说裴御欢要给他转学了,但是没说要转到哪里。”
祈月脚步稍稍一停,看着楼梯转角下来的裴钦寒,又继续往前。
楼下有人接应。
几人换了一辆车。
杨小琴和祈月坐在后排,裴钦寒坐在副驾驶。
开车的是老罗。
祈月给谢小五打了一个电话,“小五,查一下港城最好的几所小学,有没有裴阳阳这个名字。”
裴钦寒靠着椅子,过多的活动让他的膝盖疼痛难忍,他没让祈月发现不对劲,只是强忍着,提醒道,“事情过去了这么久,裴阳阳这个名字不一定查得到。”
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