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李朝歌就快跑两步,追上顾明恪走了。
那一瞬间白千鹤特别想说,他是垃圾桶吗,为什么李朝歌不想听,就让裴纪安对他说?但是白千鹤看着裴纪安瞬间苍白的脸色,出于仁慈,还是忍住了。
远远的,隐约能听到李朝歌和顾明恪说话的声音。
“你去哪儿”
“回大理寺,写案子。”
“这么晚了,你还要回去?”
“托公主的福,今夜大理寺都要赶工。”
“……”
大理寺熬夜写结案报告,第二天紧急送到刑部备案,终于赶在放假前,结束了今年所有案子。
白千鹤趴在窗柩上,羡慕地看着对面:“他们放假了。”
“别羡慕了。”李朝歌毫不留情,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尾,“如果飞天抓不齐,今年就别过年了。”
李朝歌说这句话时并没有料到,她一语成谶,当真没有过年。
镇妖司在加班中度过了它成立后的第一个新年。
万事开头难,抓了第一个飞天后,其余飞天有模有样,再加上众人配合,进度一点点推进。但是飞天委实太多了,李朝歌一直忙到正月十二,才终于陆陆续续把飞天找齐。
飞天图上各式各样的乾闼婆环绕飞舞,衣袂飘飘,彩衣当空。皇帝看到图纸,不断称好:“好,好极了!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象一个月之间这张图纸还是空白呢?朝歌,你做的极好。”
皇帝高兴,天后陪坐在侧,也满面笑容。宫里其余几人听了,垂下头,各有各的心思。
太子李善听到皇帝毫不吝啬地夸奖李朝歌,他再回想自身,心中苦涩难言。李常乐自从芙蓉园失火后就蔫巴巴的,今日本是高高兴兴吃团圆宴,但一顿饭下来,皇帝一个劲儿夸李朝歌,根本没有搭理过其他人。李常乐这餐饭实在吃得没滋没味。
李怀倒对皇帝夸李朝歌没什么意见,他是幺子,皇位轮不到他身上,他习惯了不争不抢,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然而人有亲疏远近,虽然同是手足,但李怀和太子、李常乐的感情,显然比和今年刚回来的李朝歌亲厚。
太子、李常乐都不高兴,李怀一个人也乐不起来。
天后难得见皇帝这么高兴,她等皇帝说得尽兴了,才开口道:“行了,难得吃一顿家宴,不要总是谈论朝事。圣人也不要再夸朝歌了,你要是真心疼女儿,就该让她休息几天。今年过年她就没有消停过,每天都往外跑,眼看都上元节了,她连衣服都没换过几身。”
李朝歌心里想着事情,听到天后的话,李朝歌微微一怔:“上元节?”
“你看!”天后抱怨,“都怪圣人,把她逼得太紧,连上元节了都不知道。吐蕃还要在东都待一段时间呢,若实在来不及,让他们推迟到下个月献图也无妨。你这几天就不要管飞天图的事情了,趁着上元假,好好休息几天吧。”
皇帝被天后一说,也心有愧疚,说道:“是朕疏忽了。其余小娘子这几日忙着呼朋引伴、设宴玩闹,你身为公主,却成日在寒风里跑。朝歌,飞天图已经大致找全,剩下的交给下面人寻找就可,你安心休息吧。”
李朝歌心想她如何能安心休息,飞天是找齐了,但最中央的佛陀却还空着。
和佛陀相比,飞天那点神通简直不值一提。李朝歌每每想到画卷中心那块空白就焦心,但是皇帝和天后相继发话,李朝歌再不答应就是不识抬举。她微微垂眼,应道:“谢圣人天后,儿臣遵命。”
皇帝天后明明是李朝歌的生身父母,父母关心女儿,李朝歌却一板一眼道谢,一切如同臣子谢恩。皇帝转而说起上元节,语气轻快,看得出来兴致很高:“今年和吐蕃和谈一切顺利,飞天图也很快找到了,委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