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杨随侍注意到小回,孟昕介绍了一下。
养的孩子?
杨随侍琢磨片刻,突然会过意来。
应该是买来的家奴。
孟昕并不是平民小姐出身,更不是贵族,对家奴竟也如此礼遇。
想来在坑底多年,也还是将自己看作与他们对等的身份。
目光落到孟昕衣衫,又落到脚上。
质料虽好,款式却极为普通,和那位范先生的穿着品味位似,更注重实用。
只是孟昕爱洁,把自己收拾得很干净,连身边这个小家奴虽然衣有补丁,一身也看起来整整齐齐。
一主一仆穿着不怎么样的衣衫,走在治安处宽大长廊中,也不觉得有初入此地的局促。
孟昕反倒四处张望,像是对这里工作人员和周边环境很感兴趣一样。
“那边是监室。在城中犯了罪的人,会被暂时收押在那里,等到一二审定完罪,再看是送到低等监狱还是高等。”
见孟昕望着不远处刚刚推了犯人进去的监室,杨随侍介绍。
“这两种有什么区别?”小回好奇。
“低等是劳犯,统一关押并且训练些基础技能后,会送去边境墙做劳工,修筑军事要寨。至于高等监狱……”杨随侍略有犹豫,“大多是死刑犯。”
说是死刑犯也不为错,因为这些人会被收编进皇室前进兵团。
教导他们一些异兽习性,便很快被扔出去跟着前锋军做排头兵。
从未上过战场的人,送到部队前方,无非是诱饵之用。
只不过一个是在城中行刑,一个是去填异兽肚腹。
孟昕跟杨随侍相熟,他话中留了半句也听得出来,不过对于这些罪犯的去处,她并不关心,所以也没替小回多问。
犯了罪,由治安处判了,当然得付出相应代价。
这些人不管受到怎样的处置,都是罪有应得。
“自从城少爷接手治安处,误判已经很少了。以前这里乱,很多无辜平民因为每季度罪犯收容率补不齐,被强拉进这里。少爷来时,了解到后狠罚了几位官员,扔进高等监狱两人,低等监狱三人。”
孟昕说了对治安处管理肯定的话,杨随侍便将聂城最近作为说了一些。
提到关罚官员时,他眼睛中灼灼有光,很是为聂城这番决断而振奋。
“他做事,一向信得过。”孟昕点头。
既然信得过,为什么私逃?
这话在杨随侍心头打了个转,忍下没说。
这欲言又止实在是太过明显,孟昕慢慢停了脚步。
“我离开不是有预谋的,当时那种情况,你也知道。如果我早准备好要跳下去,那个高度不是白白送死吗?就算是想跑,也不会用到这样极端的手段。”
“是。”
这个杨随侍想过,孟昕每月都能跟车,就是假死,也不至于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掉下去,纯属意外。
“那时候,我被推下去……”
“您还是一会儿跟城少爷解释吧。”
杨随侍站到走廊一侧,看向不远处留了道一掌宽缝隙的厚重大门,“办公室现在有客,请稍等片刻。”
“箱子我来拎吧。”孟昕看到小回拎箱的手勒得发白,便要接过。
“怎么能让小姐拎!我提得动。”
小回暗暗咬牙,将手挪动了一下,把压出白痕处腾出来,重力又落到指尖,这下子更费劲了。
“我来吧。”杨随侍伸手。
小回夸张地退了一下,很紧张地护住箱子。
这个态度,不用问,箱子里有贵重物品。
“是买针剂的精矿,本来想去祝药老那里拿药,被拒了。知道针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