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除不掉。
或许这是自小蒙出生起,就拥有的特质。
想到她是由恶鬼生出的孩子,出生便融入了这些,孟昕就想通了。
只要她自己不觉得有问题,也不一定要强行治疗,这也许就是她自身的一种血脉能力,不是能随意能去除的。
恶魔的角,不是割掉就能变作天使,还要看拥有一颗怎样的心。
如果是异肢因伤口腐烂而引的特殊气味,那只用治疗反复溃烂的伤处便可以了。
没有破口,分泌物减少,哪怕残留一点点异味,应该也是可以忽略的。
小蒙已经舒服得睡着了,孟昕检查背部。
她不像普通人,伤处愈合得不那么快。
感觉这样的治疗还得进行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恢复。
擦干换上衣服抱出去,范原重已等得焦急。
见小蒙睡得酣香,心情这才舒缓下来。
“不会把她怎么样的,只是剪个头,好像痛在你身上。”孟昕笑着把孩子递给范原重。
“长这么大,第一次剪。”
短短湿头黏在脸颊,长睫垂落眼下,配上睡沉了嘟着的红嘴巴,范原重怎么也看不够。
“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范原重追问。
“我给她找个懂教养的人。我跟你,能管吃住,教养的事情还得专门的人来,平时也方便照看。”
孟昕答应的是给小蒙做治疗,不是当保姆。
保姆还得专人来干。
“不行!”范原重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不然你每天抱着她?现在能教她说话走路,等大一些,礼仪要不要学?跟着你学打仗,学怎么对付异兽?那带她回来的意义在哪里?”
“大一点再说。她现在的样子,能叫人看见吗?”
“她什么样子?”
孟昕放开拉门的手,“你看看她,不就是很正常的一个小孩子?和外面的孩子没有区别。只是找个帮手的人,衣服穿得好好的,谁会看出问题?”
范原重低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孩子这样漂亮,确实看不出异常,现在睡着了不吵不闹,再乖巧不过。
“那要是,要是她吵起来呢?”
“顽劣的孩子也有,慢慢教就是了。”
如果不是孩子难搞,谁会请专门的人教养,那些人能接这种活,肯定有两把刷子。
也不知算不算说服了范原重,反正出去了,他没拦着。
也可能是因为她又寻了个必须要出去的借口,给小蒙找能治伤的药。
孟昕坐在马车上往外头瞧,想到上回跟聂城一起去的那家医所。
祝医老那些补气血的药她用着挺好,若是现在还在地底,吃完了聂城还会叫人补上,这个她从来都没操过心。
不过除了她吃,猫眼兽也用来泡鱼肉,大半也是沾了它的光吧。
虽说是借口,但范原重认定她手上有医治异兽伤口的药物,那总得拿出点东西给他瞧瞧。
祝医老的医所肯定不能去,只能随便在路边找家药铺了。
正巧看到路旁有间不大的药铺,孟昕喊停马车。
让车夫稍等,孟昕走进药铺。
她来的是西街,这边跟南三街相临,面对的顾客大多都是平民。
店内冷清,生意不怎么好的样子,倒正合她意。
孟昕以前来上城帮石传进货,上城许多街市都逛过,西街这边来得少,所以才特意选了这边。
不管有没有人能认出她,少与以前接触过的人见面最稳妥。
只是这间在西街随意找到的平民药铺,好像也没她想的那样简单。
不过是问了几样治伤的药品,药铺掌柜就从后间出来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