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和钥匙,左脚尖儿也跟着点了点地。
裴湘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她之前认真琢磨过红眉毛洛克这个人,十分了解他的一些小动作代表什么。
——红眉毛洛克想要讨一个女人的欢心……
——他有些忐忑,他很珍重对方。
——他在犹豫?
裴湘心中有了计较,把这个推测结论当成一条备用情报记了下来,暂时没有多加分析探寻。
之后,红眉毛洛克又问了几句威洛比的事情,却都被裴湘轻描淡写地岔开了话题。见此,这位帮派小头目就不再深问了,反正只是合作者的私人恩怨而已,没必要过分关注从而引起对方的反感和警惕。
裴湘很快就和红眉毛洛克分开了,她甩掉身后的跟踪之人,在夜色中平安返家。
然而,就在裴湘和红眉毛洛克离开后不久,那堵石墙后方的某条斜巷里,一个黑发男人也冷着脸离开了混乱的东区。
风声、咳嗽声和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让没有内力的裴湘察觉不到斜巷中发生的事情。
当然,按照常理来说,斜巷中的人也是察觉不到红眉毛洛克与裴湘的谈话的。毕竟红眉毛洛克足够警觉,他的副手也会帮他检查附近是否有跟踪窥探之人。
但是,奥德里奇·德维尔异常敏锐的听力打破了常理,让一些句子和词语断断续续地传进了他的耳中。
——帕丁顿和帮派头目交情不浅?这可以理解。
——帕丁顿是贝蒂夫人和杜拉夫人的座上宾?呵,最好……这是个误会!
——帕丁顿和一个叫做威洛比的人有仇?
奥德里奇没有像红眉毛洛克那样被轻易转移开注意力,或者说,他关注帕丁顿的原因之一就是和一位小姐有关。
所以,当他听到有个叫做威洛比的家伙,正在使用卑鄙手段哄骗某位淑女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裴湘。
“我离开伦敦这段日子,达什伍德家如何了?”
跟在奥德里奇身边的属下愣了一下,他当然没有能力听到石墙后的谈话,所以,此刻觉得这个问题有些突兀奇怪。
——德维尔先生怎么忽然询问起这件事了?
——明明,我们刚刚才审问出一些线索的,不是应该继续深入调查吗?
“德维尔先生,达什伍德家一切如常。”
“没有认识什么特别的新朋友?”
“哦,这倒是有一位,”负责伦敦这边消息的属下恍然,“最近这几天,她们认识了一位威洛比先生。”
“威洛比?”
见奥德里奇对此感兴趣,他的属下连忙汇报道:
“达什伍德太太和几位小姐在邦德街购物的时候,让一个胆大包天的流浪儿抢了东西,几经拦截,最后是威洛比先生帮忙追回来的。所以,威洛比先生就成了达什伍德家的客人,据说,他很受欢迎。”
奥德里奇眉目间的冷意更浓。
——果然是要算计玛丽安小姐吗?
此时,他已经进一步确定了帕丁顿和玛丽安之间的亲密关系,否则的话,帕丁顿为何要操心威洛比之事。
可是,越是笃定那两人的秘密婚约关系,奥德里奇对刚刚听到的那些话就越感到愤怒。
——既然那么关心她,为什么还要做让她伤心的事情?
——流连风月场所……即便是逢场作戏,凭玛丽安小姐骄傲的脾气,也该感到伤心失望的。
——帕丁顿是聪明人,他该知道底线在哪里的。为什么……
“德维尔先生,咱们今晚还继续调查吗?”
耳边传来下属的声音,奥德里奇闭了闭眼,暂时压下了心底的各种猜疑不快。
“继续,现在就去圣菲尔教堂,找弗洛拉和罗德。”
“是。”
黑色无标记的马车快速行驶,很快就消失在了灯光暗淡的十字路口。
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