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明白过来方才王安所说的“两日昏迷不醒”,是殿下装的。
诸葛正我沉声道:“可是发生了什么?”
少年微笑一声:“父皇病了,蔡相请了许多人一同推举孤代为处理国事、举行朝会。我不学无术,逃避政务,这才想出个装病这个法子。”说着,那笑容带上了些淘气的意味:“留着王安也有作用了,他以为是太医查不出来的毒药撒多了,害孤一病不起,这几日都在忧心他那真正的主子找他算账呢!”
诸葛正我紧紧皱起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他隐忍着怒意:“所以你便装了两日,每日只靠那贴身太监给你灌一些米汤?”
蔡京又怎会那样好心捧他上位?少年人心如明镜,父皇只是一时病了,待他好一些至少还能撑个几年,这回若是如奸臣所愿冒了头,以父皇对他的猜忌,之后日子绝不好过。
都说虎毒不食子,他与父皇之间的感情却如同水中月,镜中花,假的很。
父皇对他不亲近,他对父皇也没什么感觉,分明是父子,却又是陌生人。
少年心里有个秘密,有时候下意识的,他总会觉得自己应该姓朱,可事实上,他跟着父皇姓赵。
朱祐与赵祐,果然还是朱祐更好听顺耳。
他也不习惯自称为孤,他更为熟悉的自称是“朕”。
他不该是十四岁,梦里的他二十四岁……
所以父皇猜忌的也不是全无道理嘛,他就是要做皇帝的。
少年道:“在王安不在时,魏子云会给孤带些点心和肉。”
凌瑶第一次看见太子的模样,与想象中不太一样。系统扫描出来太子的骨龄是十四岁,年纪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小。脸上还有些未脱的稚气与婴儿肥,眼睛明亮透彻,一身气质宁静而平和,看见诸葛正我身边的凌瑶时,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惊讶。
“这位便是太傅带来给我看病的神医?”
凌瑶歪了歪头,看着他,伸出手竖在唇边,悄悄道:“除了脱发,我没看出来你有其他毛病啊?”
诸葛正我下意识看向了少年人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与太子殿下宁静致远的性子相互衬的头发令他很有仙气,他想象不出俊秀的太子殿下脱发秃顶的模样。
少年人被凌瑶一语道破痛脚,睁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真不愧是神医,一眼就看出来了。可是那也没办法啊,休息不好,吃得不好,所思所虑多,年纪轻轻就脱发有问题吗?”
几句话一说,又将他身上那种宁静仙气给打破了,说他诙谐幽默吧?他又有几分赖皮之感,反正他就破罐子破摔了呗,他看得开。
诸葛正我:“圣上并非生病,而是中了毒,无色无味,太医诊断不出,只会一日一日衰弱下去。”
“虽然等父皇醒了,就没这些事儿了,太傅若是想要护住神医,还是不要带她去给父皇医治才好。”
少年太子冷静道:“除非您想将她当做诱饵,一个活靶子,那便让她去吧!”
诸葛正我脸色铁青,闻言微微颔首:“我知道了,只是心中还有疑惑未得到解答。既然王安已经是蔡京的人,他为何要多此一举来给殿下下毒,又在朝中施压离间殿下与圣上?”
“离间了他又能得什么好处?总不至于令父皇废太子,我是他唯一的儿子,这点他还是心里知道的,不会令江山落入外人手中。”
这也是诸葛神侯与太子想不通的地方,今日探望时间已到,太子殿下还需要继续装病,诸葛正我与凌瑶便告辞离开了。
诸葛正我与无情商议后,打算采用陆小凤当初用在上官飞燕身上的追踪符。
拥有三万积分的无情豪气地花了2500积分,购买了可以追踪一个月的精致追踪符。在离开太子宫殿时,由协助人诸葛正我拍在了王安的身上。
[接下去就看王安这一个月接触了谁,去了哪儿。]
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