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她知道不该听,但还是道:“说吧。”
“你知道寂空仙尊么?在所有人都想将苍珏杀之后快的时候,是他力保,他惯常惜才,当年十二宗封印苍珏之时,他亦参与其中,留了些慈悲之心,只要苍珏尚有一丝善念,便可脱困。”
“他在他的那份天道之力上留下咒誓,只要能令苍珏魂体波动的人,将自己的血液洒在锁链上,他的那道天道之力便会消散。”
“天道之力消除一部分,天道锁链便不完整,这样天衍剑仙即便斩断锁链,也不会耗尽所有,至少能保有残魂,便有生机,而苍珏亦能脱困。”
云冉冉问:“令苍珏魂体波动的人是什么意思?”
洛玉笑:“大概就是他挂念的人,寂空仙尊认为,一个人心有所属,便总能拉回正途,所以才会立此咒誓,你知道他挂念的人是谁吧?”
云冉冉自然知道,就是她自己,他的每个分魂都想同她在一起。
把血涂抹在天道锁链上?有洛玉在,不死也活不了。
洛玉望向她的平静的脸,直白道:“没错,我想要你死,你若去,必死。”
“我告诉你的,也全都是真话,我可是拿命魂起的誓。”
“天衍剑仙功法大成便在明日。”
“所以,你去还是不去?”
云冉冉只道:“我知道了。”
洛玉笑笑:“你慢慢想,我在第十条天道锁链处等你。”
云冉冉转头看向凌绝峰,那里围满了十二宗的长老和精英,法阵初成,第十条天道锁链渐渐浮现,粗壮的锁链符文闪动,蕴含着令人生畏的力量。
这就是她的杀局吧?一切明明白白,没有丝毫遮掩。
她曾想,她又不傻,明知道洛玉会杀她还要踏进死局,现在看来,却全然逃不过这宿命。
她不知不觉走到沧澜院,这里依然红枫胜火。
洛玉告诉她天衍修沧澜剑,她还怎能不明白,天衍便是失踪的云谏吧……
那个朝阳一般的少年,若他决定去斩断锁链,一定也是磊落坦然,他这样的人,不会被任何人携裹,除非心甘情愿。
他总是为别人心甘情愿,那谁来为他心甘情愿?
她在沧澜院立了会儿,想也许可以再同他见一面。
可等了许久,那人都未现身,她略有些失望,转身离去之际,一阵风温柔的扑在脸上,像是一个缠绵的吻。
她禁不住转身看去,身后空无一人,只余枫叶纷纷而落。
她伸手在脸颊轻按,勾唇一笑,抬脚离开沧澜院。
就当是,离别之吻吧。
回到宅院的时候,卿和立在院子门口,在一片模糊的暮色中冲她笑。
她快速走过去,他伸手揽住她,往怀里塞。
云冉冉闷在他怀里,忽而道:“我有些想小柒了。”
卿和气笑了:“在我怀里说这种话?”
云冉冉跟着笑:“也不知道他现在清醒了没,傻里傻气的。”
卿和问:“他若是一直不恢复,你要如何?”
云冉冉惊讶:“一直是个小傻子?那我得养他一辈……”
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住,猛然看向卿和:“你养!”
卿和满脸不乐意:“我为什么?”
云冉冉道:“你总气他,若他真成了小傻子,你有一半责任,你要负责,你养他一辈子。”
“你若真不养,那你叫无玄养,或者你们两一起养。”
卿和眉毛都拧起来:“你越说越离谱,你不养么?”
云冉冉道:“我当然也养,那我们一起养,你现在立誓,养他一辈子!”
卿和:……
云冉冉一把推开他:“那我去找无玄。”
卿和一把将她拽回来,按进怀里,头痛道:“我立誓。”
云冉冉仰头看了他一眼,满意的笑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