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不住汹涌的困意,无意识嗯了一声。
她毫不犹豫的回答,就像一把锤子,冷不防打在他心口,不会很痛,但不舒坦。
他心里倏忽生出一股懊悔的情绪,为何没救她?如若那晚他将初意接走,令她心怀感激并喜欢的人是不是就成了他?
事实上,这种事情绝不可能发生。
莫说八百年前,即便是现在,他也不会轻易出手救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九夜清默默看着她熟睡的样子,良久,低头凑在她耳边:“正因你的命是我的,所以,你这辈子不可能陪着他。”
他兀自将那句话扩展成:你的命是我的,人自然也是我的。
就是这般笃定。
第三十一章 大魔头,你是不是…看上我……
初意在大魔头身上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强硬。
说难听些, 就是蛮不讲理。
好不容易摆脱了胡萝卜和桂花糕的荼毒,又被逼着药浴。她若不从,他二话不说,将她缚在他手臂, 哗啦啦就踏进桶内。
不管她嗷嗷乱叫, 他闭上眼, 充耳不闻。
她骂:“你我好歹男女有别,怎能泡在一个水桶里, 不知羞耻啊!”
他微掀眼,淡回:“你用我的身子时,不是都看遍摸遍了?这会儿却来说羞耻?”
句句打脸, 令她无话反驳, 毕竟那都是实话。
难怪师祖的手册上如此形容:狠厉、狂妄、傲慢、冷血,能用武力解决, 绝不费口舌。
师祖诚不欺她,所列全中。
初意战战兢兢的被迫泡了七天药浴,原以为这也是罚她的毒药, 就如桂花糕一样,指不定又在使什么折磨她的招数。
不想,今日她一觉醒来, 只觉神清气爽, 顿扫先前的疲惫。就连与魔体分离后,心口时常出现的闷痛感也缓解不少。
她挥了挥前爪,蹬了蹬后肢,身体倍有劲。
难不成这几日泡的竟是强身健体的良药?
初意仍不敢放松警惕,总觉着他不会安什么好心,药浴里头定有她不知道的玄机。
这般猜测, 她狐疑的瞄向正起床的大魔头。
九夜清靠坐在床头,将她的戒备全看在眼里。
“想说什么就说。”他刚醒的声音略微低沉,听起来就像压着情绪。
初意站起身,不客气的指着他:“那药浴里头放了什么,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九夜清:“你认为我有什么目的?”
她断然道:“你定是记恨我占据你的肉身,所以把我囚在这里,每天想各种法子折磨我。”
九夜清的目光在她作怒的眼中定了定,却回她一声冷笑,一句讥讽:“那我可真闲。”
初意盯着他的背影,思索他究竟在耍什么阴谋。
他穿戴整齐后,突然侧过身:“今日起,你可在屋内活动。”便起步离开。
初意愣了好半晌,才知这话的意思。
她急忙跳下床,试探的抬爪碰了碰,原本设在床外的结界果然被撤除。
她心中大喜,东跑西跳,诺大的屋子随便她蹦跶,再不用困在那小小的床榻间。
初意两步跳上桌,给自己倒杯茶,正欢欢喜喜的要喝,忽的呆住。
她把杯放下,双爪抱胸,严肃的摇头:“千万不能太高兴,绝不能被这点甜头冲昏了脑袋。”
如今还在大魔头的魔爪下,放松警惕等于送上性命。
***
书殿。
九夜清正与淮舟商议出兵围杀北方鬼族的计划。
这些年,两族时有纠纷,但他重心在为魔族寻找新的栖息地,只要争端不过火,他并不想在魔域附近引战。
可鬼帝不知分寸、嚣张至极,上次想趁机杀了十辰’,且意图围杀初意扮作的魔尊,不除难以安心。
淮舟道:“能调用的将士总计六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