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城垂眸,如玉一般的脸上一片沉静,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说出来的话究竟有怎么样的爆炸力。
“凌汛?钟离将军的义子?”皇上轻轻挑眉,不知有没有相信:“你们是同科,可是有什么私怨?”
曲明城:“……”
他一顿,不知道该怎么说。
曲明城一直都觉得他和云弗窈不过是没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甚至想到云弗窈,曲明城就有些厌恶,最毒妇人心,那么蛇蝎心肠的女子,凌汛若是真喜欢,直接绑在自己身边就是,又何必放出来祸害别人?
她咎由自取没了一条命,凌汛倒和他纠缠不清。就像一条疯狗一样,躲在暗处,都不知如何去躲。曲明城想想家里的齐元,长睫微颤,好歹算有一点眉目,怎么能在这个紧要关头离开?
皇上看他没开口,也就没再追问,曲明城本就不是一个爱惹事的性子,甚至于不屑理会其他人,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主动找别人麻烦,所以,凌汛究竟做了什么?让他提都不愿提起?
皇上对曲明城的滤镜简直了,虽然因为两家势大,不得不压着点曲明城,可是心早就偏的没边儿了,曲明城虽然实权不到,但满朝文武那个不知道皇上倚重他,甚至有时候到了偏袒的地步。
他其实真的很矛盾,一边想重用曲明城,一边又想着平衡朝堂,他们两家结为了亲家,虽然关系仍然不太好,但对孙子辈儿毕竟宽容,皇上真的很担心,曲明城如果得了权势,恐怕会生变。
不过,今天倒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曲明城好像真的很在乎他的夫人……
当一个人有了软肋,好像就不是那么可怕了呢。
“算了,朕不问了,朕今天就宣钟离将军过来,如果真的是凌汛所为,朕绝不会轻易放过。”皇上安慰道:“你也不用多想,天子脚下,谁敢胡作非为,若是连臣子的家眷都保护不了,不能让你们毫无后顾之忧,那就是朕的失败了。”
“臣不敢!”曲明城连忙施礼。
“好了!”皇上一把扶住,也没让他跪下:“朕这就宣钟离将军过来。”
曲明城道:“臣也不敢随口乱说,上一次凌汛突然去了边疆,便是因为他差点毁了臣的夫人。钟离渊亲自求到臣头上,臣才勉强答应不追究此事,但这件事情发生以后,臣曾经派人边疆打听过,凌汛已经离开了,结合夫人的话,想来背后之人绝对是凌汛无疑。”
他目光轻垂,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秋后算账不够光彩。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斩草除根不是没有道理。
凌汛一个人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但是是人都会有弱点,他不相信,面对教养自己多年钟离家,凌汛还能狠得下心,打蛇打七寸,他不想再和那只黑暗中的老鼠斗了。
天时地利人和占全了,不借皇上之手解决了凌汛,就白白浪费了老天给的这次机会!
“大胆!”皇帝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凌汛身为朝廷命官,因为私人恩怨纠缠官员家眷,甚至想置人于死地,一次不行还要再来一次,简直恶劣至极。
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地,和一个女子恩怨纠葛,还屡次动手,不说有没有风度,简直令人发指。
现在皇帝仍然不觉得会是曲明城招惹了凌汛。事实证明也是如此。
第145章 钟离将军对这件事……
钟离将军对这件事情知之甚少, 但一看钟离渊敛眉沉思,低垂着头站在原处,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刻请罪:“是臣管教不严,罪该万死。还请皇上责罚。”
“你既然教养凌汛,就该承担责任,而不是教他不辨是非,堂堂探花郎, 却为一些私事斤斤计较——”皇上顿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钟离渊:“曲爱卿不愿意说,你倒是跟朕讲讲, 凌汛究竟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
皇上着实有些稀奇,钟离将军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