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恼怒,还允她在城内走动。
那厢,吴三娘在回家途中,并不顺利。小舟沉沉浮浮,教多年未坐船的她呕吐不已。
幸运的是,她只是难受,人连同肚子里的孩子并无大碍。
一天夜里,船靠在码头歇息,遇强盗。护送的差役不敌,吴三个女人被逼入江。等熬到本地官差来搭救,把人捞上来后,浑身冰凉,甚至发僵。
众人皆认为,这妇人六七个月身孕了,寒夜里又入水,怕是活不成了。
另艘客船里,凄凄风浪,烛火摇曳。人影时明时暗,仆侍掀开帘子。
船舱内的披衣捧卷的儒生,抬起刚健的长眉问:“官府解决完那些水盗了?”
仆侍点点头,面色却不悦:“那做官的一听是您,切磨半天才整兵。狗眼看人低。”
儒生放下手里的书,他弹劾座师,得罪天下最有权势的首辅。天下人疏离甚至厌弃自己,很是正常。
人情冷暖,不正是如此?何况还是在云波诡谲的官场。他吐出一口郁气:“何必理他们。”
“正是因为他们怠慢,那船上妇人才坠水了。听说还怀着孩子呢。”侍随愤愤不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