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等他回来的时候文霞都把回家要带的东西收拾好了,甚至还把原本要给闺女带的一件粉色小褂子拿了出来。
那个红包袱皮也不能用了,拎着回去让人家讲究。
万一她大娘真有个啥事,闺女得戴孝,甭管咋着那是亲大娘。
红的就不能穿了。
虽然跟刘美青关系不好,可到了这时候,文霞心里还有点难受。
看见骆常庆进门,文霞忙道:“打通电话了吗?大嫂得的啥病?”
骆常庆一言难尽地道:“不是病危,只是病的有点厉害,不会有啥事。”
文霞怔了怔:“那电报上……”
“他奶头一次发电报,又想省钱,又想表达事情的严重性,问人家‘病的下不来炕,看着快不行了’咋着省事说出来,人家就建议她发‘病危’这俩字。”
“具体啥事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他奶光说他大娘让派出所抓走又放回来,吓病了。”
“那是啥事啊?他奶一句都没说因为啥事?”文霞也担忧起来,“咋还牵扯上派出所了呢?”
骆常庆笑道:“咱来省城前我跟他奶说过,电话内容有可能被别人听到,最好不要啥都往外说。”
“他奶还嫌我不早说,说她以前往县城打电话脏的烂的骂刘美青的话不是都叫人听去了?”
“说不定刘美青牵扯的事有点敏感,叫咱回去的时候再说。”
反正也要准备回去,早一天晚一天就无所谓了。
骆常庆就决定坐明天早上的火车走。
这会儿已经下午了,他肯定不会带着老婆孩子挤夜车。
骆听雨也缓过来不少,开始操心家里的大件,她现在知道老父亲说的找人往这边捎的东西是咋捎了,肯定是收进果园带过来的。
哼,她也能捎,就是怕吓着老妈。
一张口就是奶声奶气的:“爸爸,那咱的电视机带回去吗?放在家里会不会被人偷走啊。”
天然萌,自己都萌一脸血,没办法。
老父亲就说了:“没事,反正也得把货和三轮车带回去,这些东西顺便捎着就行。”
骆听雨也乐意装糊涂,毕竟要回去待好几天呢,电视啥的留家里实在不放心。
文霞惊讶:“三轮车也带回去?”
骆常庆沉着的点点头:“带吧,有辆车方便。”又道,“等到了津店,咱们拿上月饼去看看张家大爷大娘,你们在那儿稍作休息,我出去等着‘他们’,还得理理货,你们娘仨就坐公共汽车回公社,我骑着三轮车回去。”
除了皮鞋,他自己还有解放鞋呢。
也给老娘捎了三千斤豆饼,让她留着慢慢卖,豆饼他不准备弄了,这回回去就光卖鞋。
骆听雨就看了老父亲一眼,再看看老妈。
心说老妈好在是个单纯的,咋就不问问他爸哪来那么大面子能让人家给他捎三轮车,多占地方啊!
再加上电视和风扇,光给他们家服务了。
就这么信了。
晚上老父亲就带上收拾好的东西,骑上三轮车,装模作样的出去一趟,骆听雨也装模作样的认为真是找人往回捎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坐车回了津店。
当然,车票也不好买,就抢到一张硬座,能抢到都算好的了。
好在大部分东西都‘捎’回去,他们就是轻装上阵,就带了点路上吃的,和给张大爷家准备的月饼,所以还算轻省。
可车上人太多了,各种难闻的气味混合到一起,不光文霞难受,骆听雨都有些顶不住。
好在坚持到了津店,等下了车,风一吹,就好多了。
骆常庆带着老婆孩子出了车站,才叹道:“我的裤兜跟包都让人划了。”
他一直站在过道上,挨着母子仨,中间文霞想替换下,让他坐着歇歇,他没坐,过道上太乱了。
包里没钱,就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