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可谓是直击要害,唐绾绾抿了抿唇,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绥安郡主没有逼她的意思,只是动作随意的端起被子轻啜了口茶。
唐绾绾偷摸着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景疏,相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景疏一时也有些拿不准该不该说,犹豫片刻,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唐绾绾可以说。
看他神色泰然,唐绾绾下意识的就觉得有了依靠般。
她舒了口气,转头看着绥安郡主,一字一句的说道:“是这样的,我怀疑绥安郡主,是我祖母。”
绥安郡主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抓紧了手里的杯子。
纵然早知道有这个可能,她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喉间开开合合,绥安郡主嗓子有些干涩的道:
“你怎么知道的?”
既然都开口了,唐绾绾也不再藏着掖着,干脆利落的从空间里掏出那块玉佩。
双面螭纹海棠玉佩。
绥安郡主眼眶一下子红了,激动的整个人都不停的颤抖。
唐绾绾不明所以,结结巴巴道:“您这是......怎的了?”
旁边的英芝嬷嬷一边扶着绥安郡主一边拿帕子拭了拭眼角,嘴上跟着安慰道:
“好了郡主,您别哭了,当心身子啊。”
唐绾绾瞪着眼睛,倏地站了起来,连带着底下的凳子都被带翻了。
“啥啥啥,郡主?!”
英芝嬷嬷嗔怪的看她一眼,指着绥安郡主说道:
“傻孩子,这就是绥安郡主,你嫡亲的祖母啊!”
唐绾绾紧张的咽了口口水,乖乖,这就找到正主了?未免也太快了吧。
“您不会是在说笑吧,我我我......”
她指了指绥安郡主,又指了指自己,不敢置信的挠了挠后脑勺。
“不会吧,这也太神了,我这是什么运气,找个人竟然在大街上都能碰见。”
绥安郡主原本有些伤感,听见这话当即破涕而笑,拉着她坐了下来。
“春和,你去,把那幅画拿来。”
春和福了福身,喜气洋洋道:“是,郡主。”
转眼功夫,通往隔厅的帘子掀开,春和拿着卷轴出来。
绥安郡主接过卷轴打开,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
“这幅画是我及笄之礼时父亲请人来画的,你看看。”
唐绾绾好奇的看过去,差点被惊掉了下巴。
“这画上的人......”
太像她了吧,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是我,跟你很像是吗?”
唐绾绾疯狂点头,“不能说像,简直就是一个人!”
说罢唐绾绾偷偷瞧了瞧绥安郡主的脸,心道原来自己老了是长这样的么?
绥安郡主不知道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慈爱的看着她道:“所以我一看见你就知道你是我亲孙女。”
“啊——”唐绾绾张大嘴吧,一言难尽的道:“难不成您是故意让我撞着您的?”
绥安郡主笑着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血缘的神奇,唐绾绾语气自然的埋怨道:
“您也不怕被我撞出个什么不得劲儿的。”
“这有什么,我已是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人,能见你一面已经是上天保佑了。”
“您可真容易满足,难道您就不想见见我爹?”
绥安郡主嘴角的笑意一僵,随后垂下了头。
“你爷爷应当已经娶妻了吧,这么些年过去了,我一个老婆子,也不好再去你家里打搅。”
绥安郡主提到唐正玉唐绾绾才突然想起来,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老太太的脸色,试探着说道:
“祖母,您有没有想过,我祖父已经去了......”
绥安郡主心里一空,那抹苦笑顿时僵在了脸上。
“你祖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