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再开口说话,也无人敢上前阻拦。
沈清霁满意一笑,慢条斯理道:“陈升,我再问最后一遍,你可知错?”
陈升只停顿了几秒钟时间,便又有几张符纸朝他飞来,险险被随从挡下。
他吓得浑身发抖,忙不迭道:“我知错!我知错!全都是我做的不好,我可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求大侠饶我一命吧!”
风二两扯了扯沈清霁的衣袖,小声道:“既然他知道错了,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沈清霁未予理会,懒懒嗤笑一声,“只是嘴上说几句,毫无认错的诚意,就想让我饶你一回,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院子里吵吵嚷嚷地闹了这么久,府里却始终没有一个人前来查看,陈升就是再傻,也该明白过来有人在这院子里做了什么手脚,此时他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听从屋顶上那贼人的吩咐,才有可能保下一条命来。
于是,他哆哆嗦嗦问道:“那大侠想要我如何做,才肯绕我一回?”
“想要你如何做嘛…说实话,我暂时还没想好。”
沈清霁不咸不淡道:“这样吧,你先跪下磕几个响头来听听,没准儿磕得好听,我可以饶你一回。”
陈升一愣,“你要我…磕,磕头…”
“怎么?”沈清霁疑惑道,“你不肯?”
符纸已经用光,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普通的白纸,拿在手中弹了弹,纸张的响声传到陈升耳朵里,犹如催命毒咒一般。
“我肯,肯!”
陈升忙不迭地点头,慌慌张张跪下来,白日里高昂的头颅低下,重重磕在地上。
两名随从立于旁侧,想伸手扶他又不敢,只能眼睁睁看着。
沈清霁笑嘻嘻道:“两位不是衷心得很,什么都愿意帮主子做嘛?怎么这个时候就这么干看着主子磕头,都不知道陪着一起啊?”
两名随从不敢反抗,只得咬咬牙,屈膝跪了下来,同陈升一起磕起头来。
主仆三人一连磕了十数个响头,两名随从倒是还好,陈升已经有些头晕眼花。
坚持着又磕了三四个响头后,他终于忍不住问道:“大,大侠,我这头磕得,您可还满意?”
沈清霁掏了掏耳朵,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惊讶道:“什么?你已经开始磕头了?我怎么半点没听到啊!”
陈升敢怒不敢言,只能讪讪道:“大侠,我,我已经磕了二十个响头了。”
“既然少城主方才问我满不满意,证明这个头是磕给我听的,可是我都没听到,怎么能说满意呢?”沈清霁悠悠道,“少城主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陈升听了这话,恨恨咬紧牙关,对两名低喝一声:“都听见了吗!大侠说没听到声音,重新来,再磕得重一点!”
主仆三人再次磕起头来,额头砸在地上,发出“砰砰”闷响。
沈清霁看得颇为津津有味,风二两则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龇牙咧嘴道:“沈公子,我觉得惩罚到这里就可以了,他们磕得真重,看着好疼。”
沈清霁侧目看他,“你真的觉得可以了?心中没有一点怨恨了?”
风二两点点头,“白日里本来有一点的,现在看到他们这么惨,已经完全没有了。”
“好,听你的!”
沈清霁干脆应了下来,扬声道:“够了够了,磕得差不多了,停下吧!”
陈升娇生惯养长大,哪里受过这种罪,狠狠磕了这么多下,额头蹭掉了一大块皮,鲜血早就顺着额心流了下来。
此刻终于听到可以停下,他刚刚勉强支起身子,眼前就是一阵发黑,险些又一头栽倒下去,幸好身侧两名随从及时扶住了他。
沈清霁道:“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少城主,还请少城主谨慎思索,定要如实回答。”
他将“如实”二字咬得很重,陈升虚弱道:“大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