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从未对宁述白抱有任何的希望,但心底里还是希望宁述白为自己讲一两句话的,毕竟替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顾兮若私心里想着,两人大抵是盟友吧。
但直到棍子狠狠的抽打在身上的那一刻,顾兮若猛然觉得,宁述白从未,从未将她归类为自己那一边。
在他心里,自己大抵是那卑贱到泥坑里的水,哪怕是盛起来,也是永远不能变得清澈透亮的。
棍子一下接一下,顾兮若不是个喜哭的人,无论高兴委屈,她大抵是很难有什么泪水的,只是死死的咬紧牙关,生生的溢出了血。
两人在打,一人在数:“十五、十六……”
片刻后,下肢已经没了知觉,小厮将她拖到了祠堂前的蒲团前,想要让她跪着,但一片血肉模糊。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哪还跪得起来。”
顾兮若想瘫死尸一样的倒在地上,放出布袋里的蛊虫,今日大抵是不会有吃食和水的了。
蛊虫将她身上的腐肉吃掉了一些,虽然还是很痛,但大概率是不会死的了,她不能死,若是死了,族人的仇谁报?阿祖的命谁来救?
强撑起身子。
宁述白心下烦躁:“祖父,还有什么事情么?”
宁老太爷指着何悦吟:“昨夜的事情,何姨娘已经同我说了,你不准责罚她。”
“她对孙儿用药?孙儿也不能责罚她?”
宁老太爷的手拍床榻拍得砰砰作响:“责罚?宁述白,你是你爹的独子,你爹指望着你传宗接代,你呢?往年我逼着你娶大娘子,你不娶,一次性纳了两房姨娘,还有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你?”
“好了,这事已经成了定局,我就不说了,纳了回来,你不碰又是什么意思?存心恶心人是不是?”
“免不了就要她们自己想办法,你倒好,还要责罚?昨夜没成,但你给我记住了,今夜必须去,我不能百年之后,让你爹在下面埋怨我,没将你教好!”
宁述白站起身:“恕述白无法做到,昨夜的药伤了身子,头又受伤,只怕是有心无力,若是何姨娘想男人想得紧,我不介意送何姨娘一个。”
宁老太爷喘着粗气:“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啊!”
眼见宁老太爷要背过气去,宁述白连忙上前搀扶:“祖父。”
“你去不去?”
宁述白垂下眼睑:“去。”
宁老太爷缓了缓气:“好。”
伺候宁老太爷睡下,宁述白平生第一次被人逼到这般境界,何悦吟听着祖孙二人的话,心下高兴。
但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只是低低的啜泣着。
宁述白来到外面,看着广阔的天空,何悦吟跟在身后,声音小得无法:“爷。”
抬起头的时候,宁述白已经不知所踪,但她知道,今日宁述白一定会到她的院子里去。
今日这一出,还是她通过多日的观察得来的,宁述白极其重视宁老太爷的话,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她先到宁老太爷那里主动交代了昨日的事情,又拿出了证据说明顾兮若的来历不明,进宁家怕是别有用心。
他们何家毕竟在昭阳是生意人,大部分都知道,宁家家大业大,宁老太爷最怕子孙不和睦,她不过是将顾兮若前几次处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宁老太爷。
宁老太爷果然怀疑是顾兮若在其中挑拨离间,,再加上顾兮若的来历,宁老太爷越发的怀疑顾兮若,是以,怒极,还打了她,今日,是她胜了。顾兮若,你想和我斗,门都没有。
宁述白一路回了小院,李斯颤颤巍巍的进来:“白爷。”
看着李斯脸色苍白的样子,宁述白漫不经心:“领罚了?”
李斯点点头:“已经领罚了,白爷。”
宁述白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药膏:“抹了去,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就不是罚那么简单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