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地移到了秦悄上方位置。
秦悄看了看头顶上方突然多出的那一块黑色遮蔽物,然后低下头,看到墓碑上镶嵌着的杨慧的一张照片。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她们刚变卖完秦悄所有的房产,从住了几十年的大别墅中搬出来,住进了贫民巷中一个又小又小破的出租屋,但好在这时候杨慧还没有检查出乳腺癌来,所以心情还没有那么沉重,又因为破产没多久,杨慧还没有真正体验到那种无法想象的苦日子,脸上和脖子上也还没攀爬上那些世事沧桑的皱纹痕迹,看起来还是那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太太。
这张照片是杨慧自己选的,因为她喜欢这张照片上的自己,笑得很开心。
一想起过去这些和杨慧有关的往事,秦悄就觉得心痛不已,尤其是在今天这种特殊的日子里,她心情尤其沉重,只看到杨慧的照片一眼,就泫然泪下。
秦悄点燃一柱茉莉香,任由袅袅青烟四散开来。
她轻声说道:“妈,我来看你了,你最近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我还挺好的,新戏顺利拍完了,就是梅村离咱们这儿远了点,我们坐飞机过去,然后要转大巴、再转驴车进村,呵呵,你肯定都没办法想象到竟然还有这种地方吧,不过还真有,虽说交通还没那么发达,但风景却很美,我每天拍完戏都要到四处走走,还拍了很多好看的照片带回来。”
“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大概就是记事开始吧,你就坚持天天送我去舞蹈班学习芭蕾舞,后来我腿受了伤,医生说我不能再跳芭蕾舞那种高难度舞蹈了,你当时恨铁不成钢,狠狠骂了我一顿,这些年,我一直在走自己喜欢的演员道路,你心里其实还是很生气的吧,我知道你一直希望你捧在掌心的小公主,能在未来某一天,登上世界最大的舞台跳舞,像天鹅湖里最高贵的那只白天鹅一样,万众瞩目,这个心愿……我是没办法帮你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