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难受,我早就说过,我不会再让傅东左右我的情绪。”陆漓语气很是波澜不惊,听不出来一点因为傅东坏心思而产生的坏情绪。
尽管她一向如此淡然,但柳沁攥紧了她冰凉的手背,试图用自己的掌心温暖陆漓那钻股的冰凉,也试图安抚她的情绪,“那就好,我知道你一向说到做到,别多想。”
“嗯,我没事,你放心。”
话题说到这里,骤然变得比之前还要沉闷。
陆以衍对傅东的情绪一直隐晦不明,有时候他心里清楚地知道傅东是他父亲,理应在他弥留之际尽可能满足傅东的一些要求,但也有很多时候,他清醒地认识到,傅东实际上是在交换,拿他和陆以衍之间这份摇摇欲坠的父子情换来傅氏影业一点安稳。
说白了,傅东活了一辈子,谁都不爱。
唯独爱他自己,爱他自己的奋斗成果。
“他现在状态很不好,人瘦到了九十多斤,进食艰难,大多数时候靠营养液续命,我劝过他病重切勿忧思,但他还是心思很重,自己把自己逼得太狠,折腾来折腾去,病情更严重了。”
“傅东就是那么一个人,精于算计,从不做亏本生意,只要身边有可以利用的人,他就一定会想尽办法利用,小衍,我还是那句话,你是傅东的儿子,给他送终,是你分内之事,至于其他的,你不要理会,别让他蹬鼻子上脸把你套进去。”
“我知道,这件事我心里有数,妈,他那天、问过你最近的情况,想知道你的电话。”
大概是想和陆漓通话,说得结结巴巴又弯弯绕绕的,就算不明说,陆以衍也知道傅东是什么意思,陆以衍当时装糊涂没听明白他想做什么,很快就把话题转开了,后来傅东便再没提过这件事。
大概自己心里也觉得这种想法站不住脚。
关于傅东想给她打电话或者是想见她这种事情,陆漓离场一直比较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