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见面,没有了之前的针锋相对,也没有了相顾无言的尴尬,傅东心中所想的两件事都得到了陆以衍的正面回应,缠绵病榻的人比起身体康健的时候更容易感到满足,当下便心情轻松愉快,又拉着陆以衍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无外乎是傅家那些事,说得多了,难免让听的人有点烦躁,不过陆以衍时刻牢记陆漓教导他的那些话,无论傅东说什么,他只管静静倾听。
人工湖地处澜园别墅群偏僻地界,今天前来参加订婚宴的宾客大多聚集在花厅里,很少有人往这边来,很巧的这正和秦悄的心意,陆以衍被叫走大概有半个多小时了,她站得有点累,随意找了一处椅子坐下来,一边望着湖面发呆,一边继续耐心等待陆以衍回来。
大概又等了十来分钟,一个穿着纯白衬衣、脖子上系着领结的侍应生走过来,面上带着礼貌周到的微笑,“秦小姐,少爷说他在贵宾休息室等您,请您跟我来。”
算算时间,陆以衍已经去了很久了,这会儿派个侍应生过来接她过去,可能是被什么人或者什么事缠住了,秦悄没多想,闻声站起身,“麻烦你带下路。”
“好的,秦小姐不用跟我客气,请跟我来。”
澜园是一处位于京州地段寸土寸金的别墅群的连栋别墅,当年傅东花大价钱一连买下三套单栋别墅来安置傅氏一大家子,连栋别墅里房间诸多,且装修风格多样,正好能拿得出手操办今天这场订婚宴,秦悄跟着侍应生穿过熙熙攘攘的客厅,走到侧边乘坐电梯上三楼,三楼大多以卧房为主,长长的走廊铺着绵软的羊毛地毯,有不少累了或者是需要化妆更衣的宾客在走廊上迎来送往,应该是傅家专门划分出来给宾客们休息用的。
侍应生带着她在一间朝阳大卧房门前停下来,侍应生在前面敲了敲门,率先走进去,低声汇报,“少爷,秦小姐到了。”
“请秦小姐进来。”
房间里有人在提前等,未见其人,先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落在秦悄耳朵里,是那种儒雅的温和声线,和陆以衍有很鲜明的差异,甫一出口,秦悄就听出这间休息室里的人不是陆以衍,而是——傅景晨。
傅景晨?
他派人找自己这里来做什么?
秦悄皱了皱眉头,下意识想转身离开,下一秒,刚换上一件堇色衬衫的傅景晨已经从更衣室里转出来,看她在门口站了一小会,似乎想走,便立马一个大跨步走上前,攥着她的手腕拉了她一把,紧接着用脚将休息室的门关上,再按下反锁键。
啪嗒!
听到那声门被反锁的声音,秦悄脑子里登时警铃大作,她尚且不知傅景晨费心思让人带她来这里做什么,只是潜意识里觉得锁门不是什么分寸之内的举动,刚才在楼下等待的时候也是她太心急,没多问一句是哪个少爷找就跟着来了。
她又想起来,陆以衍好像很不习惯在人前自称一句傅家少爷,喜欢自称少爷的大概也就只有傅景晨了。
傅景晨突然找她来……
莫非是阮明珠在傅景晨跟前吹多了枕边风,所以傅景晨特意把她喊到这里来教训一通?
即便如此,也用不着反锁门。
更何况,秦悄的眸子警觉地转动了一圈,她没在这个封闭空间里发现阮明珠的身影。
也就是说,傅景晨找她来,阮明珠有可能不知道。
把人拽进来、再反锁上门后,傅景晨不是很急,所以没立马进行下一步动作,只是退回到落地窗前整理那件从巴黎秀场空运回国的限量版超季衬衫,在扣好一对名贵的珍珠袖扣后,傅景晨抬眼,莫名冲秦悄一笑。
那是一个很阳光但却带着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杂物的笑。
自小在傅家长大,造就了傅景晨对外一向阳光儒雅的性子,温和的眉眼,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说话的时候轻飘飘的,“秦小姐在紧张?”
在对方没有说清此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