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在城内忙的满头汗,城外的王云熙也没闲着。
在炮口和枪口下,不到两千人的四卫兵卒,战战兢兢的被赶到一起,全部缴械。
百总以上的军官全部被薅出来,去盔、脱甲,小麻绳一绑,全部押到指定船上的船舱里。
还真有愣头青扯着脖颈叫嚣的,二团长曹昊才不惯着这臭脾气,笑眯眯走到跟前,抽刀断首,一脚踹翻,提着脑袋环顾其他傻比。
“丢雷老木!还有谁?”
无头尸首在地上直抽抽,曹团长手里拎着的脑袋满眼不可置信,嘴还一张一合。
一时间鸦雀无声,如丧考妣、一个个老老实实,让干嘛就干嘛,就很乖!
曹昊的二团负责接管城外四卫,他一声令下,五营长、六营长,立刻按照计划把各自负责的卫所兵领走,七营负责保卫码头,八营负责仓库,安排的井井有条。
曹团长走到吕宋号战列舰近处,大声向王云熙请示。
“长官,我过去了啊!”
“嗯!注意安全!”
“是!”
……
合围俘虏四卫的卫所兵,并没有影响另一侧卸货码头的忙碌。
两个重装步兵团的装备可不少,光是10斤山地炮就有近百门,加上各种枪械配件、弹药、医疗队的器械,工匠队的工具。
还有储备粮、盐、糖、烟、酒等等一个月的补给,原本羊城这边就有特勤站点,码头上独立的仓库,早就清空备用。
从船舱卸货运到岸上分类堆放,再有单独的运输队往仓库里运,后勤连正在过数和警戒。
一切井然有序,王云熙又闲了下来,他举着望远镜四处观察,忽然上游的江边,密密麻麻的小船引起了他的注意。
又被舰队惊吓到从白鹅潭划走,在上游躲避的,也有其他河道过来看热闹的。
就这一个多时辰,聚了不下几千艘小船,近万人,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眺望。cascoo.net
“这么多疍民?”
王云熙喃喃的念叨着,这是广府特有的一个原住民,“蜑户”“蜑丁”“蜑家”“蜑船”都是对他们的称呼。
“疍”被视为“贱民”下九流之一:一优(演戏者)、二娼、三皂(差役)、四卒(兵役)、五批(修脚)、六
。捶(捶骨者)、七奴(含门房)、八蛋(艇户)、九剃(理发者)。
至于来历各种说法都有,大多数人认可的说法是古代越国的遗裔,越王勾践那个越。
“疍家”的本意是“居住在小船上的那类人”,闽广之地都有,但集中聚集地就在羊城附近。
羊城百姓吃鱼生、炒田螺、艇仔粥、用的薯莨布(东江海军薯莨染的船帆),这些都是来自于疍民的饮食习惯和穿着习惯。
多数疍民每家都有一到两艘小艇,晚间大多居住于沙洲的窝棚之内,也有不少人就喜欢住在艇里。
“世上最苦黄连树,人间最苦疍家人”。
疍民主要从事捕鱼、采珠为生,是在大明“士农兵工商”之外的贱民,没有任何政治权利,没有户籍、更不用说科考。
只要你能逃过疍民的报复,从官面上讲打杀无罪。
光是羊城周边就近十万疍民,是一个内部比较封闭的族群,一般不与陆上人通婚,一则受歧视,二则怕被同化。
不纳税、不听宣,看起来很自由,其实苦的一塌糊涂,近乎百分百的文盲率,七成的患病率和居高不下的婴儿死亡率,就是这个群落的实际情况。
不少忍不了这种窘迫至极生活的疍民,抱团去当了海盗。
但随着吕宋安保成了气候,海盗不说绝迹,但也绝不敢对打着吕宋安保旗的船下手。
别人剿匪叫杀,吕宋剿匪叫屠,一字之差、尸山血海。
“这是天生的海族啊!”
王云熙原本对这些疍民影响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