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小有名气,一幅信手拈来的画作足以被当地富商巨贾趋之若鹜,挂在家里权作附庸风雅之用。因战乱不得不逃到这里,暂且住下。在为其搬运时,他见我机灵,就将我留了下来做个书童。他教我读书识字,后来又教我画画,见我有些天分,索性便收我为徒。只是前不久他年纪大了,思念故土,中原也逐渐安定下来,便收拾了家当,回了家乡。师傅走后,我在城中卖画为生,一次偶然的机会被鸿藻馆的管事察大人看到我的画,便得了这个差事。”
“原来如此。没想到暮云的童年竟这般凄苦,可你说起来却毫无波澜,更难得的是,现在的你俨然家教良好的儒雅公子。起初还以为你是汉人。”
“娘娘谬赞了。这大抵是因为我师傅是汉人,耳濡目染吧。”
“那你家中再无别的亲人了?可有兄弟姐妹?”
听你提到兄弟姐妹时,他脸上表情忽然收紧,正在调色的笔也颤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继续在纸上描着。淡淡应道,“有个哥哥,死了。”
你愣住,自己实在太荒唐,急忙收住话头。
“这……是我问多了,抱歉。”
他笑了笑,没有接话,又是一阵彼此的沉默。
忽而上下打量了你一番,微微皱眉。
“娘娘这身装扮有些素雅,若是可以再加点首饰就好多了。”
“首饰?”你忽然想到了什么,“翘儿,去把书架上那个檀木匣拿来。”
少倾,翘儿手中捧着一只木匣子回来,将匣子交到你上,问道。
“这个匣子娘娘入宫就带在身边,十分紧张,却从未打开过,里面装的是什么稀罕的物件吗?在府里也没见娘娘有这样一个匣子。”
你笑着未多言,已缓缓打开木匣,从里面取出那只莹翠透亮的玉镯。
镯子精致无痕,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雅的光。你将镯子套在洁白如藕的腕上,正欲抬头询问暮云时,却意外发现他定在那玉镯上的目光近似惊恐。
你紧张问道,“暮云,你怎么了?可有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