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在焉。
安近月起身,走开了。从头至尾袁向北没有看她一眼。
“顺公公,这一向可好?太后可有时间见我?”袁向北侧头问仁寿宫里的大太监。
“王爷,您说笑了,您自打十五岁出了这仁寿宫,可少有事和老奴说了。太后请王爷这就进宫里。”
“太后的头疼可好些了?”
“只要近月姑娘一来,太后就好些。”
“刚才的——圣女?可是在太子亡故时自愿请旨终身守陵寝的那个么?什么时候倒可以这样随便出入了?”
“王爷您有所不知,皇上为了安慰老太后丧孙之痛,准她为太子守陵,封了她圣女的名号。可是这位安圣女非同凡响,琴技一流,三不五时地对着太子陵墓焚香弹琴,宛如太子在世一般。后来太后体恤她独自一人,就又把圣女数量增加到二十五名,都由安姑娘带领,定时排舞练歌。只是在去年的先太子冥诞这一天,安姑娘弹了一支什么曲子,把咱们皇帝都惊动了,又得了太后的赏识,才开始出入后宫。”
“陛下被惊动了?------她刚才好像戴着维帽,是所有的圣女都要如此吗?”
“王爷圣明,这个也是安圣女的提议,圣女们长年不出太和陵,一旦出了陵寝,就要用维帽遮住脸,否则对先太子大不敬。”
“哼!”袁向北不由地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太后对安姑娘的提议倒是很满意,圣女都是千挑万选,模样才艺自然是好的,如果四处招摇,有损天家颜面。”
“什么国色天香,不过是木石瓦砾。”他仿佛神游天外地说了这么一句。
“别人我不知道,这安姑娘嘛,她有半边脸是残的。据说今年上元节的时候,安圣女从明月楼上摔下来了,好不好偏偏划伤了脸,如今维帽的里面还有一副玉石面具呢!那面具是太后赐的,找了许多能工巧匠打造的。”
“太后很喜欢她。她可还守本分?”
“安姑娘不常来后宫,两三个月才来一次,来了就是到太后这里弹琴,有时候太后下旨,就在明月楼住一晚。哦,今年太后又下旨,让所有满十五岁的圣女婚配,这安姑娘已经过了年龄,择吉日也要婚配出宫了。”
“那就好!——太后的心情可还好?”
“太后喜欢安姑娘的琴,听完后心情都不错。”
“嗯!”袁向北淡淡看一看天色,沉声说,“这上吉城的天色真是水灵!”
顺公公面带微笑,早弯下腰来说:“王爷随老奴来吧!”
两人缓步向仁寿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