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番说辞,李卫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现在听见沐云歌帮定王开脱,不禁冷笑。
他踢了两下脚边的箱子,反问:“听神医姑娘这话,莫不是还想抵赖不成?只可惜本官有证据在此,事实不容你信口雌黄!”
“不过是一件死物罢了。”
沐云歌笑语盎然,眼底却凉光一片。
她既然已经开口帮楚元戟开脱,就绝不能这么轻易被李卫赖上,缓缓接着道:“这箱子看着确是定王府的,但就能证明一定是定王府的人行凶吗?李大人如今身居高位,堂堂礼部尚书做事怎么能如此武断?万一是定王府失窃,又或是恶人栽赃呢?”
反正现在定王府的戒备看着远不如往昔,进来个小贼也不奇怪。
李卫顿时被怼得哑口无言。
沐云歌勾着嘴角,继续反问:“敢问……李大人府上可有人看见定王殿下出现在李府了吗?”
李卫稍一沉默,“没……没有。”
“那好!”沐云歌顿了顿,继续问道:“可是有人亲眼见着王爷在李府放火作恶了?”
李卫梗了梗脖子,“那倒……也没有。”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明显就是李大人故意攀扯污蔑定王了……”
沐云歌拍了拍手,多少有点儿一锥定音的意思,还故作疑惑:“难不成在李尚书眼里,王爷就是那种敢做不敢当,即便是看你不顺眼,也只敢在大晚上暗中潜过去偷偷放火烧府的人?”
李卫:“……”
污蔑皇子可是重罪!他不过是个新上任的礼部尚书,这会儿被沐云歌的话堵得语塞。
楚元戟虽然失势了,但没有被陛下削爵,还是正儿八经的王爷。
可是,就这么被沐云歌一连串的反问给糊弄过去,李卫心有不甘。
他脸颊抽搐了几下,最终咬着牙道:“下官,不敢!”
不过一个小小的医女,无非是狗仗人势才出现在这里,有什么资格来同他说话?
还企图用三言两语来反驳事实。
好生气!
李卫眼底的阴鸷,一闪而逝:“神医姑娘不仅医术精湛,口才也是相当好,只可惜不管是医术还是口才,皆不能成为姑娘的依仗。”
他这话,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不过一介民女罢了,还能跟他这位堂堂朝廷大员叫板?
李卫说得阴恻,上首某人不答应了。
按照楚元戟原来的计划,是压根不怕对方把事情给闹大的,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有些局面得先有人打破,他才能放手一搏寻到点儿突破的机会。
只是他没想到,沐云歌会突然冒出来据理力争的护着他,试图将昨晚的变故和他摘得一干二净。
这种被人保护在身后的感觉,让楚元戟既觉得陌生,又不得不承认莫名的温暖和幸福。
他原本正享受呢,却不料李卫这个不怕死的家伙胆敢口出狂言,威胁他的歌儿,真当他这个定王是泥捏的么?
楚元戟冷哼一声:“有本王在,她还用不着依倚精湛的医术和过人的口才。”
男人慵懒缓慢地将手中的茶盏搁在桌上,起身走到了沐云歌跟前,与她并肩而立,这才扭头再次对上李卫的眼神,墨瞳似笑非笑:“李大人若是不信,不妨试上一试?”
楚元戟只不过是清清冷冷的一记眼神,就一下子让李卫回了神。
李卫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眼前的这人可是定王啊!就算是失势了,那也……
李卫想到近来听到的谣言,脸色“唰”地有些白,没胆儿再继续逞强,只能硬着头皮吃了哑巴亏:“是下官糊涂了,听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