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秋出了医院,一辆车正在外面候着。
司机看到她,连忙躬身行礼
“老爷已吩咐了张医师在家里等您,说夫人昨晚多半没睡好,让我在此接您回去休息。”
寒秋听着司机关怀备至的语气,秋月送来的资料还在她手里握着,她只觉得有些讽刺。
不过顾寒最擅长的不就是这些表面文章么
扫了眼他身后的车,寒秋却是没说什么,直接上车了。
车子平稳的朝顾府开去,在拐过几个拐角就要到达顾府面前时,寒秋出声道
“转弯,去宁怡苑。”
司机有些犹豫,“这…但夫人,老爷说先让您休息好了再做其他…”
寒秋淡声打断他,“我休息够了。”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没动,还很为难了“但老爷那”
“现在我去哪儿也得经过他的同意了吗?”
对上寒秋微凉的双眸,司机微微一颤,终是从后视镜里低低一礼
“不,抱歉夫人,是我多嘴了。”
宁怡苑
寒秋带着身后提满了各种补品礼物的侍者,走进院门。
院内的奴仆朝她行礼,寒秋点点头,一路朝着苑内最中央的屋宅走去。
宁怡苑是她来安海市后,布置的第一间也是最豪华的一间宅子,不过现在在这里住着的人,是顾寒母亲。
刚走到主宅门口,就听到里面低低的粗哑呼吸声,仿佛里面人呼吸极度艰难,每喘一口,都费了极大的力气。
寒秋走进去,侍候着的侍女们立刻上前行礼。
寒秋摆摆手,看向主卧里已经朝她欣喜招手的老妇人
“寒秋,你来啦,快坐快坐,咳咳”
老妇人鼻子里安插着氧气管,躺在床上,下半身基本已动不得,不过看到寒秋,她脸上因病痛而颓郁的神态倒是瞬间散了大半,显出几分年轻时的美丽端庄。
寒秋扬了扬唇,走到床边坐下,接过老人伸来的手,“娘。”
老人连忙‘唉!’了一声,摸着寒秋的手,轻轻揉了揉又拍了拍,然后边喘边朝旁边的侍女吩咐道,“快去,把桂花莲子羹拿来。”
桂花莲子羹是寒秋爱喝的羹汤。
当年她还没和顾寒结婚时,曾意外在外省劫匪手中救过老妇人一次。
也正是因为那次,寒秋认识了顾寒,而老妇人也从那时起,记住了她喜欢桂花莲子羹,这么多年来,只要寒秋来这里,老妇人必然为她备着一份。
寒秋笑了笑,起身看了看老妇人床后的监测仪器。
这些仪器,十年来已经换过好几次了。
最开始的时候,顾家在那场大洗牌里几近灭族,顾寒父亲和一众顾家血脉都死在了枪口下,整个顾家除了顾寒和顾母,以及早早嫁到元帅府的顾寒姐姐外,无人活着。顾母也因为那场刺激,患了重病。
也就是那时候,恰好刚刚回国的寒秋,撞上了被追杀中的顾母,也认识了顾寒。
到现在寒秋都还记得自己初见顾寒时的模样,对方明明很狼狈,可那一身气质依旧挺拔笔直,看向她的黑眸没有丝毫软弱,只有沉冷无声的波澜不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对上那双眼睛开始,便一头栽了进去,再也没爬出来。
当年救下人后,她便让顾母直接住进了这里,然后托哥哥从欧洲进口了最先进的医疗设备,顾母的命才又延续了下去。
从那以后,顾母便一直住在这里,哪怕顾寒在这五年里已重新让顾家重登上了顶峰,亲手灭杀了当年的主谋敌人,也为顾母找到了更好的医疗住所,但顾母也没有搬出去。
侍女端来桂花莲子羹,寒秋在顾母慈爱的目光中喝完了整碗的羹汤,顾母才点点头,拍着她的手拉着她坐在床边,柔善问道
“寒秋啊,你最近和顾寒怎么样了?他是不是又整天忙的没边?”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