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会先确定藏匿地点,或是攻击的有利地形,再伺机诱敌深入。
以前缺少灵感时也会去射击场放松,林池试了试手里的射击枪,发现比他预想的要轻便许多。
圈围起来的圆形场地一眼望不到边,除了天然树木的遮蔽,还有许多人为设置的平屋、草垛和其他建筑物。
飞虫嗡鸣声不时响起,林池左脚踩断树枝脚步一顿,蓦地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声响。
桃花眸中寒光一现,他侧身闪到粗壮的树干背后,抬手朝声源处开了一枪。
寂静的林间接连响起四道枪声,随后是两道两缕黄烟缓缓飘起。
开局不过五分钟,黄队全员阵亡。
躲在矮树丛后的人骂骂咧咧地走出来,瞪着林池恨恨啐了一口:“算你运气好。”
林池眉头轻拢眉,认出他们是季轩铭后座的另外两人,一个中枪在小腹处,另一个则是前胸朝上的位置。
一共四道枪声,其中一枪是他开的,另外两道来自敌方。
还剩下一枪呢?
第一道枪响后,远处也开始隐隐响起交战声;林池朝预判的开枪位置看过去,果然看见不远处有一幢破旧的矮砖房。
屋顶并不高,抬头能隐约看见一道熟悉的人影,只是逆着光看不清人脸。
似乎感受到林池的视线,那人勾唇很轻地笑了笑,手臂上蓝色的细带迎风飘荡,像是无声的邀请。
林池眼底浮现笑意,长腿向矮砖房大步走去,利落爬上铁梯,单手撑着石地翻过台子,朝角落处地人开口道:
“这么清闲?”
厉修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手臂肌肉紧贴着衣服,后背靠着围起的矮砖台,左腿曲起架着枪,修身的迷彩服平添了几分痞气。
他抬头仰视着林池,笑容在烈日下十分晃眼:“方便坐收渔翁之利而已。”
“刚才那枪是你开的吧,”林池在他身边坐下,拿出腰间的水壶喝了一口,显然心情不错,“但你别忘了,我们不是队友。”
厉修偏过头,视线落在林池滚动的喉结,恰好有一滴晶莹的水滴划过,无所谓地笑笑:“那也说不定——”
话音戛然而止,对面的矮房闪过人影。
厉修黑眸一沉,话没说完就猛地往林池身上一扑,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在地上交缠着连滚两圈。
林池手中的水壶被撞落在地,身旁响起熟悉的枪声,他来不及多想,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护住厉修的头。
耳边同时响起一道低沉的闷哼声。
青年的头发比想象中还要柔软,夹杂着清淡的雪松清香,侵略性极强地萦绕鼻尖。
呼吸交错,两人贴的太近,林池甚至能看清厉修脸上细小的绒毛,不自觉地微微皱眉。
他正要开口出声,厉修突然捡起他放在一旁的射击枪,单手撑在他上方几寸远的位置停住。
枪口瞄准对面,几秒后开出精准一枪。
一缕蓝烟袅袅升起,随即是阎翔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痛击队友”的厉修放下枪,佯装惋惜道:“可惜啊,游戏才开始,就要单打独斗了。”
林池双手撑在地面,腰腹用力坐起身,瞬间拉近两人距离;他拍拍身上的碎草,懒懒笑着:
“那你还要在我身上坐多久?”
厉修回头,猝不及防对上放大数倍的脸,愣怔一瞬,才起身将林池拉起来。
枪声开始此起彼伏的响起,躲藏各处的人已经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游戏迎来最激烈的高潮。
升起的蓝烟还没消散,和林池初次开枪的位置并不远;如果厉修一直守在这里,林池更倾向于阎翔是临时赶过来的。
黄队中枪的两人,还有试图偷袭的阎翔,正好就是季轩铭车上的三个人。
林池微微皱眉。
他向来不相信巧合,所谓“恰巧”都只是精心掩饰的别有用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