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大蛇就要离开了,去向县太爷交差。
在离村前还承诺此次县太爷会论功行赏,不出两日奖赏必会发放,而且捕快们也会为这次有大功之人,申请最大的奖赏,以安民心。
至此巨蛇被除,人心安稳了。
村长徐敬文组织村民先将父亲抬回家,看着那一身血污,心里着实难受,耐心嘱咐母亲好生照看父亲,无论何时,何事,都可以随时去找他的,叹了口气,就赶快带着村民走了,去处理那个死去的猎户家中之事了。
屋中安静,母亲与我轻轻的、细细的清理着那血淋淋的伤口,心酸的泪水滴落到父亲的伤口上,不知是母亲的,还是我的……
清理好血污,仔细端详着腿上的伤口,有用过药的痕迹,应是情况紧急,简单处理用过伤药的,我记得捕快在离村之前,有一人交给了父亲一瓶金创药,应是捕快随时带在身上的,必是上好的止血伤药。
院里传来了脚步声,我去开门,就看到村中的老游医陆大夫来了,走至炕边,看了清理好的伤腿,啧啧的叹气,摇着头,便道:
“唉……徐三这腿伤得不轻啊,清理得倒是很干净,我先给他固定好,包扎起来,再开些药给他服用,如果今晚不发热,就不会有性命危险的。”
母亲与我听着,慎重的点着头,我拿过捕快走时留下的金创药,递过去,便道:
“陆叔,您看看,这个可用吗?”
“能用,能用,这可是好药,止血,消炎,效果应是极佳的,用了这个药,应是不会有感染的情况发生,那就不会发热的,但是夜间还是要好好看顾着。”
母亲忙点头,应着,
“晓得,晓得,那诊金和药钱要几何?”
陆大夫摇头笑着,
“不用,不用,村长已经交待过了,徐三是为了咱们除害的,又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些银子不用你们家给得,放心就是。”
为父亲上好了药,固定包扎好腿,再三嘱咐不能乱动,人便走了。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收拾了屋中的凌乱,回头对上父亲那略带疲惫的眼神,母亲和我刚刚停止的泪水又禁不住流了下来。
父亲叹着气,伸手抚着母亲的面颊,替她擦着一直流着的泪水,越是擦越是滴滴落着,停不下来……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为了缓和一下悲伤的气氛,使劲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吸吸鼻子,嗡声嗡气的说道:
“娘,我饿了~~”。
果然十分有效的让母亲婆娑的眼泪终于停下来,忙转身出屋去张罗吃食了。
我慢慢踱到父亲身边,关切的看着父亲,柔柔的握着,那满是硬硬老茧和细细疤痕的手,道:
“爹,您真是好生厉害啊!刚刚那些捕快老爷一直在说,如果没有爹的勇敢救护,他们可是不只一死一重伤,那些叔伯们也不会只去了三人,有可能这些人都要被那个巨蛇裹腹了,爹,英勇无比!”
父亲坚定的声音响起:
“人命关天,不容多想的,能救,就是一定要救下来,不能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畜牲痛快的伤人,唉,可我这腿……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好了,就算好了还不知是个什么样子呢,不知还能不能进山打猎,现在想想也是后怕啊,我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娘俩日后可咋生活啊?”
“爹,快别说这样的话,这不是安安全全的回来了嘛,而且捕快老爷不是说了,县太爷会给论功行赏的,他们也会尽力争取最高的奖赏,多少也会补给一些银子吧,到时候就全部用来给爹治腿伤,等爹好了,又能生龙活虎了,这段时日我和娘努力多接点绣活,补贴一下家用,放心吧,咱们家不会过不下去的。”
父亲定定的望着我晶亮的大眼睛,突然就笑了,
“呵呵,我的姗儿从小就是懂事勤快的,你不用安慰爹了,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娘俩,我也会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