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头燕尾,银钩铁画,几幅字都各有千秋。但我喜欢这一幅的深刻有力。和做人一般,不难于清华,而难于古厚。”
蒋元生喜笑颜开。
“好,说得好。”
其余几人也纷纷鼓掌称赞,又开始怂恿芮阳也写几个字。
蒋珑懵着还没回过神,一来芮阳的实在会夸,二来好像是蒙对了那副“勤耘获豊”就是蒋元生写的。
幸好,幸好。
还在感叹之余,耳后又是一阵叫好。蒋珑回过头,见芮阳执笔立在桌旁,纸上赫然几个大字,“贵在人和”。
他觉得芮阳意有所指,或是给蒋元生,也或是给自己看的?
这样,就有些无聊了。蒋珑自觉到边上托腮看着扑腾逗猫棒的小猫“墨客”们,
“台北故宫……张雨……《登南峰绝顶》……”
芮阳在里面好像还挺欢乐的?
腹有诗书气自华,莫羡解语花。好吧,蒋珑承认自己确实没在文化上下功夫。
***
喝了下午茶,蒋珑送芮阳回家。没了蒋元生在旁,在车上就猴急地抓住芮阳的手。
“你运气真好,那幅字一蒙就蒙到了。”
芮阳身子往车门侧靠,抽回手。
“我不习惯凭运气做事,因为我的运气一向不太好。”
蒋珑也将手收回。
“就让我随便夸你一下嘛。不然还有什么乐趣?”
“我也不喜欢别人夸我。”
无奈的看向窗外,蒋珑离芮阳远了几公分。“哎,你是不是不会聊天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怼我?”
“我有些累。”
芮阳拉上车帘,往后缩在座位与车门的角落。
她也想好好说话,只是突然泄气,觉得一切索然无味甚至都不真实的,别人的愉快是别人的,她什么都没有。夸?或者有趣的谈话?研究蒋元生书写的习惯和特征也不是为了有趣的聊天。努力真是一件令人绝望的事。
她突然很累,心中没有所想,也没有所要,更掏不出所求。
沉默一阵,蒋珑觉得不妥,瞟了芮阳一眼,她睁着眼睛雾蒙蒙的看着前方。
没有情绪是她最常用的表情,读不出任何期待和向往,同时也让生畏胆寒。
他舔了舔嘴唇。
“那个,我是好奇,你怎么知道是爷爷的。”
“猜的。”
字懒洋洋的从芮阳嘴里挪出来。
蒋珑蹙眉,有些局促。氛围在短短几分钟之内从轻快转变成一潭死水,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更是在意,为什么芮阳总是会这样。虽然说不上讨厌,却不够可爱。
“怎么都没见古崇康。”
芮阳突然开口,蒋珑快速的扭头看了她一眼,又别过头。
“拾意业务的事,我问过他。让他。”停顿,他有所顾虑,不过还是选择继续,“还有汪泉去做。”
芮阳的脑袋清亮了片刻,蒋珑的行动还是一如既往的迅速。
“他真是一刻也不得闲。这回做好了,得给他放一个相亲假。”她疲惫地笑。
“相亲假?”
“把马累死在你的胯下,也不是什么好事。”
蒋珑默默点头,盯了一阵交扣在一起的双手。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松开,移过去盖在芮阳的手背上。
“我今晚不想回去了,能去你家吗?”
不料却被毫无留情的掀开。
“随你的便。不要来烦我。”
困惑出了高低眉,这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斋饭其实他也吃啊。
蒋珑轻笑,猜是芮阳提防自己。不过一直只能摸摸小手,素肉也不算啊。他看着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满足。虽然没有爱意,却叫人很开心。
“那就说定了。”蒋珑贱兮兮的靠过去,“顺路去商场?我想买一条新领带,给你买个包。”
“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