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打扮方便些。”
年纪稍小的女子凑上前,笑意满满地问道:“今儿带什么好玩意儿来了,快让我们瞧瞧。”
殊丽拿出这几日做的绣活,有荷包、穗子、香囊,样式独特,很难在市面上买到,这也是她为何能招揽到老主顾的原因,无外乎别出心裁。
前院还要分发食物,两姐妹没时间门与殊丽细聊。
“你且在客堂等下,我们去去就来。”
小的那个还拉了拉殊丽的衣袖,“我屋里有糖酥糕子,过会儿咱们边聊边吃。”
几位小姐惜才,更是心疼殊丽的经历,每次见她过来,都要留上一留。
按着排长队等粮的时长,怎么也要等到夕阳落山,殊丽笑盈盈应下,一个人坐在嗖嗖秋风的廊椅上,望着一角假山石堆砌的池塘。
水面有泡泡冒出,应是有锦鲤凫上来呼吸,殊丽放下竹篮和布袋,捡起庭树下的落叶,走到池塘边逗鱼。
大个儿的锦鲤张开嘴,叨了叨叶子,像是知道殊丽这里没有鱼粮,摇着尾鳍游走。
殊丽拨拨水,又吸引来几只小个头的锦鲤。
注意力全然集中在池塘里,并未注意到月门处掠过一道身影。
秋风瑟瑟,那人似青竹挺拔,修晳挺阔,一袭烟青色锦衣以鞶带束腰,裾面上绣着银丝暗纹,如烟波浩渺中的一片片浮叶,衬得那人更为清俊。
一旁的宋太师抬手为他遮去出墙的滕枝,笑道:“二殿下好不容易回京一趟,怎地不呆在宫里?”
“怎么,老师怕惹人非议?”
那人开口时,声如冰晶落银盘,清悦疏朗,偏还带着一丝低沉。
宋太师口中的二殿下,正是盘踞边境、手握重兵的辰王陈述白。
太子陈依暮大婚,各地诸侯纷纷来贺,可陈述白却拂了太子的请帖,甚至连皇帝的口谕都没理会。
然而,一场高烧过后,他连夜整顿人马赶赴“邀约”,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辰王回宫,其中之牵扯,错综复杂,细细品来,或许暗藏杀机。
宋太师是陈述白的老师,明面上嘻嘻哈哈,实则为之捏了一把汗。
功高盖主是大忌,何况还手握重兵,恐怕此时,皇帝那里已经安排了众多杀手,只等这个儿子露出野心,有借口诛之。
不过,这些都是官员和各方幕僚的猜测,皇家父子还未彻底撕破脸。
池塘那边,殊丽还在逗鱼,忽而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猫叫,拉着长音。
“喵——”
寻声瞧去,是一只巴掌大的猫崽,嘴上有蝴蝶形状的黑斑,瘦瘦小小很是可怜。
田氏怕猫,府中不许养,殊丽只能去街上喂些流浪猫,甫一见到小猫崽,心生喜爱,捻着指腹叫它过来。
“你是府中小姐养的吗?”
谁知,小奶猫一点儿也不温顺,龇牙喵喵叫了好几声,还凑到池塘前,去捞水里的锦鲤。
可它腿短爪小,别说捞到锦鲤,就是池面都没碰到一下。
殊丽忍笑,趁机抓了抓它的脑袋,“好皮啊你。”
“喵~”
衔蝶猫盯着她,做出匍匐状,看样子是想攻击她。
一只巴掌大的小猫,是饿晕乎了,才在捞鱼不成的情况下选择攻击人吗?
殊丽拎起它的后颈时,小奶猫伸直四肢,忽然老实了。
“你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找点吃的吧。”
猫是吃肉的,可外面难民那么多,一只小猫如何能吃上肉?殊丽有点为难,刚一起身,却见月门处有两道人影去而复返。
年老的那人哈笑了一声,对年轻的男子道:“二殿下,有人找到你的猫了。”
殊丽认出这位老翁就是府中家主宋太师,忙走过去欠欠身子,“给太师请安。”
她声音娇脆,软糯绵柔,哪像个四旬的妇人。
宋太师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