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能碰上活羊。”巴雅尔是显摆自己给了他两条烟,又说,“扯远了,就算给了我,有啥用?一天三顿吃肉喝酒的,胃啥毛病没有。说不定给俄日敦达来倒蛮顶用的,他胃病厉害啊。”
“土律师”半闭着眼斜瞅着他的脸色判断,听那口气只是猜测。他咽下一口唾沫,抬头慢慢地说:“把我看成啥人了,这话放在‘一撮毛’头上,倒是不偏不歪的。”怕巴雅尔再插话,隔断他的话说,“说说看,这回来旗里,又干啥坏事啦。”
巴雅尔神秘地说:“提起这事心惊肉跳的,额日敦巴日硬是拽着我去矿山,看啥账本的。我随嘴说了102只猫头鹰,惹了祸。来躲事了。”
“对个数怕啥?对就对呗,多了又咋样,少了又能咋样,闲的没事是吧?”
他又问:“猫头鹰能胡乱打吗?应该和狼一样,是受保护的野生动物。狼吃了羊,不能随便动枪打;猫头鹰吃老鼠,照理说也不能用气枪打。”
“土律师”晃了晃低着头在手机上查着:“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啊。”一边划着手机一边说,《野生动物保护法》上有规定,有人杀了20多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和猫头鹰是一个级别的野生动物,被法院判刑5年半。
巴雅尔瞬间觉得自己占了理,琢磨好办法,一手拿下,稳准狠是关键。急忙问:“要是能稳稳妥妥拿住矿山,你不想接钱,都要往你手里塞。”
他近似挖苦地问着:“嘴上痛快了,要有凭据呀。抓人,也只能是带走惹事的矿工,与矿山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你说是102就是102啊。找来凭据,急啥?走急了不稳,跌倒了爬起来一折腾,煮熟的鸭子会飞掉的。”他心里没底儿,却在安慰巴雅尔。
“咋会没有牵扯?儿子打伤人了,老子要赔钱啊。”
“这是两码子事。抓走几个矿工,对牧民来说是好事,留下了猫头鹰,老鼠就会少了,草就好了,牛羊吃饱了,还愁钱到不了手。这是最主要的,知道的人越多越好,知道打猫头鹰是犯法的。”
“土律师”知道苏木长和我的关系好,硬是随着巴雅尔去矿山搅合,非要把自己的后路堵死。我盘算着应该早点下手应付他,不动声色的和企业的法律顾问秘密沟通,在办公大院里立了三个保护野生动物承诺签字的大牌子,看板上有《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的黄羊、雪兔、猫头鹰、天鹅、鸳鸯、鸿雁、秃鹫、旱獭等彩色图片,图片下面注明了保护等级、生活习性、处罚的数量和量刑的标准。527名矿工在上面签了名,按了手印,留好了签名的影像资料。签完名后,人头都扎在了一起,唧唧喳喳议论着:有人说,从没听说打个猫头鹰要罚款,多了还要判刑。有人说,掏个獭子烤着吃,也不行了。工区长亮着嗓门说,今后下了夜班在宿舍呆着,喝酒也行,“炸金花”也不犯错,不要去草原上掏旱獭窝了,老婆丈母娘和老娘的毛领都攒足了,歇歇手吧。黄羊没看见,想打也没有啊。剩下来的雪兔和天鹅更不要动了,那是要量大刑的。至于猫头鹰嘛,最好也不要随便打,当然了也不是全篇一律,夜间在井口附近乱叫,也可以打,对外一个口径,啥也不打了。
有个矿工听后不明白地问:“广告牌上没有的,能掏窝子,能用气枪打吗?像土蜂窝和水鸟之类的。”
工区长瞅着他说:“你傻呀,有的水鸟也是保护动物;有的也不是,我也说不准,穿制服的人问起来,就一句话,啥也不能打。至于土蜂嘛,多掏点做下酒菜,没啥。”
差不多过了一个多周,“土律师”围着矿井推车的工人和宿舍溜达。遇到矿工就套近乎:“猫头鹰在矿井上面叫嘛。”他在等矿工说:“叫啥叫,再叫用枪把它打下来,一叫会死人的。”
有的人不知说点啥好,怕话出口惹祸,不理不睬的走了。有的人说:“叫与不叫与你有关系吗?贼眉鼠眼的一瞅就不是个好东西,神经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