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民。嘎查长接到巴雅尔的打电话到了办公楼前,指着躺在地上的3个牧民问小宋:“想干嘛,动手打伤人了,让白所长过来。”小宋把他拽到了卢德布的办公室。卢德布说:“干点事真难啊,也难怪有人说他们是刁民。是咬人不叫一声的大黄狗,偷着下口,不跟我吱一声,要检查身体。”旗里的会议精神嘎查长是清楚的,对照工牧办发放的矛盾排查表,结合“锯齿病”事件发生的前前后后,重新梳理与牧民纠纷的节点和关键人,制定一对一的补正措施。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说:“让他们闹去吧,动静大了,白所长把他们抓走。”他在给煤矿施压,白所长过来了,那就等于苏木长过来了。卢德布面不改色心里跳得厉害,俄日敦达来过来,那不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吗?语气缓和了下来:“把那3个人送医院检查一下,出手打人的保安撵走,让保安公司过来领人。”小宋喊过来几个人小楼了。嘎查长瞅着大门口乱糟糟的,他担心事情闹不大,对卢德布说,我下去把挑事的人撵回去。他把把爱也让拽到一边说:“把那3人围起来,不让他们抬上车,找几个泪多的,哭上一阵子。哭的时间越长,隔查体的日子就近了。我上楼了,你拽走一些人,假装要撤离,在重新返回来。”卢德布瞅着巴雅尔身后的那串人走了不到200米,有调头回来了。嘎查长骂了几句,掏出电话:“让人不省心的种儿,硬软听不进去,让白所长过来吓唬吓唬他。”他在逼着煤矿答应查体的事。巴雅尔口对着导游小姐拿的那种小喇叭,对着楼上喊:“打伤人了,让记者过来啊。给工牧办打电话。”这喊声比100根针还管用,刺扎的卢德布坐不住了,冲着电话喊:“小宋,快把人送到医院检查一下,伤的重吗?答应他们,快撤离。”巴雅尔摇动着手,说:“上楼去,让他的领导亲口答应。”那个满脸横肉的说,去旗里广场打横幅举旗子折腾折腾;那个头小嘴尖的矮胖子像个獭子,口气蛮大地说,不给查体,把路挑断。卢德布在迷雾里找不着方向了。
烂糟糟的人群一股脑的涌向了楼梯口。嘎查长冲到了楼梯口,挡住了人群:“天狗吃的了月亮吗?卢德布老总答应了,我给你们作证。快算了,回去吧。传到苏木长耳朵里,那成啥啦。”
回到办公室里,又对卢德布手说:“撒乱了的青干草,抓不起来了。”卢德布说谎话的脸不发热:“话晚说了几分钟,惹了这么多烂事。那伙人过来前,让小宋通知了他们,没一个接电话的。”
大门口的人员没全部撤离。嘎查长下了楼,摆动着手,示意巴雅尔让他们回去。嘎查长不敢靠近他们。留下的人他一个不认识,他们也不认识嘎查长。这节骨眼上让小宋看出破绽,是收不回场的。他在前面走着,巴雅尔跟在后面说:“敬酒不吃吃罚酒,咋的就不该能给我们查一下身体?”嘎查长拖着话走着;“不喊我,我也要来找他商量这事咋办啊。不能吃了亏装哑巴呀。”
卢德布跟办公室主任交代着,按最低的套餐去查。回过头说:“只能是这样了,查完了就没这些烂事了。”
我在牧区工作了那么多年,对牧民的生活习性和性格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越是着急解决的事,牧民越是想方设法阻拦。再着急的事,面上也不能露出急躁的苗头,内紧外松装作无所谓的模样,偷偷在背后里做工作,等牧民晓过理来,一切的证据已经捏在手里,心里不慌忙,脸上自然能露出笑来。煤矿吃亏就吃在这上面。
检查身体过后的两个多周,巴雅尔接到了血库的电话,让他去献血。他有点不耐烦的问着,咋的不先叫他们几个去啊,他们比自己先查了一个多周,按先来后到也是轮不到自己。医生说他的血紧缺,是RH阴性血型。他以为医生搞错了,想起了儿媳妇做B超的事,怀孕6个多月去B超,把男孩照成了女孩。“我只听说有ABO型,天上掉下来的啥阴性?又搞错了吧。”电话那边肯定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