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弹了下来,落到地上一部分,飘在空气一部分,飘飘悠悠的又落回墙上。实际性的问题没得到解决,不如拿块湿抹布彻底把灰抹掉,天天打嘴仗,为那点补偿钱,你们心烦,我也闹心。”
嘎查长白了他一眼:“甭在提补偿地事了。给你钱,你不接,我有啥办法?”
巴雅尔想起了巴图的那句话:时间看不见摸不着,只要给他性命,伸手就可以摸到。一年是一个套马杆,两年不就是两个套马杆长了吗?把两个套马杆连起来摆在草场上,老长老长的。他对视了一下我,接着说,“早也是赔偿,晚也是补偿,为啥不早一点给哪?好比想喝酒了,腿肯定会听脑瓜子指挥,不自觉就能走到酒店里去了,道理就这么简单。你们脑瓜子里没有啊,磨磨唧唧拖着不着急。”
矿山有意把选矿厂开工的时间往后拖,拖一天是一天。按照现在的铅锌价格,井下的采掘总量缩减一半,老选矿厂也能吃饱了,扩建的事,拖后一年半载也不着急。眼下和牧民一直在打嘴仗,只是做个样子给工信局看一看就是了。开不了工,不能怪罪矿山了。我说:“离开这2.56元/平米,啥话不用说。”
巴雅尔指着额日敦巴日:“拿牧民是啥啦?牧场可是我的命根子,你家也有牧场呀,在草场上放羊溜达,心里能不清楚?像个蜗牛,苏木里有人来,伸出头来晃荡晃荡,人一走,头又缩回壳里去了,你真该站出来说句话呀。一亩的钱是2.56,让20%叼走了,剩下了几个钱?”
额日敦巴日拍着大腿:“我咋成了蜗牛虫了?啥时没替你们说话!林矿老骂我护犊子,亏你能说出口。你们的事,自己跑去吧,耳眼听不到,心里也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