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了。
额日敦巴日一动不动的看着巴雅尔,骂着阿来夫:“尼玛的,步跟的紧呀,也戴着口罩,装人。‘蹲号’的嫌丢人,你图啥呀。”
“怕啦?我去买一百个,分给岱钦和俄日和木,还有伊日毕斯和浩特的人。这臭水,这黑尘土,吃不消。死要面子活受罪人,不敢戴口罩,哪能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巴雅尔抖动着套马杆,当着我的脸面,哨起了额日敦巴日。
嘎查长收紧了嘴,喷了一口气:“有尿,买一千一万个,给苏木的人,一人一
个。”
阿来夫下了马,指着嘴上的口罩:“这事,你要管呀。帮我跑趟矿山,手里没
钱了呀。”他颤抖着套马杆,抖打着草上的黑乎乎的粉尘慢慢飘动着,“这草呀,羊吃了能不病?”
阿来夫和巴雅尔一唱一和的,额日敦巴日感到很窝囊,挪着脚步说:“带个口罩有啥呀,遮挡那嘴臭,想到别人的感受了,进步了。回去穿上你闺女的校服,在草原上溜达,那不更好了嘛。”
巴雅尔找回了存在感,在心里骂着:尼玛的阿来夫,老说我不敢骂额日敦巴日,今天把他和矿山一块收拾了。他仰着脸呵呵的笑着:“不用你提醒呀,这一天不会太远的。你不是想看10多个学生,穿着校服在草原上溜达嘛,黑乎乎的矿堆,一沟沟发黑的臭水,草上落满了黑黑乎乎的一大片,记者在一旁录个像,电视上一播。哼,嘎查苏木和矿山的脸上,那才叫有光呀……”
我憋不住气了,瞪了巴雅尔一眼:“把眼睛当成X光了,能隔着衣服看透人的五脏六腑。你以为扑克牌握在你手里呀。”
额日敦巴日急忙忙地说:“有尿就来吧。早想看看这10多个穿校服的人是啥样的人,哪个电视台敢来录这个像!”他把这个“敢”字说的很硬很重。他拨通了10086,音量调低的只有他能听到:“苏木长啊,向你汇报个急事,有人要来矿山搅和事……嗯,嗯,暂时白所长就不用过来了。”他拐弯抹角告诉巴雅尔,蹲“局子”的事与他没关系。巴雅尔咧着嘴角说:“哼,能撇清嘛,装的不像啊。水泡子能一眼瞅到底儿。你是苏木的靴子,苏木穿着合适不挤脚。让姓白的过来,我在这等他,不尿他,现在把我逮走。”又转过头来对我说,“我们这些小牧民,是你手中的纸牌,充其量是个黑桃7。”说完了,巴雅尔后悔把话说狠了,反反复复掂量着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句话。
我对额日敦巴日说:“多安排几个人盯一下,多留点心,盯紧他的动向,见到不好的苗头,早动手。估计他是不敢胡来的,给他安上个扰乱生产秩序的罪名,肯定抓人。”
阿来夫悄悄溜上马走了。巴雅尔一人孤零零的晒在那里,眼睛叽里咕噜转的飞快,等到了时候,再算这笔老账也不晚。随后说:“法律可不是嘎查制定的,拘留所也不是随随便便能进的,张着大口说胡话。男人的乳房,到死也奶不了孩子。”
嘎查长瞅着他:“谁的肚里没一杆秤呀。一头是牧民,一头是矿山,我会一碗水端平的。不是你说的那样,厚着这个薄这那个的。矿山有钱,那也不能没有原则的给呀。拿打草来说吧,岱钦一捆卖15元,你偏要卖20元,那现实吗?要是苏木就一家矿山,在牧场里打井挖矿,一亩一万也行呀,没有比没有偏的,现在是哪个情况吗?要你是我的话,拿你的心比量一下我,不就清楚了吗?白天没时间想,晚上睡不着,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理儿。”
巴雅尔摘下长舌帽,眼巴巴瞅着:“你这话说的,我闹不机密。嘎查长,你咋替矿山说话呀。”
额日敦巴日气冲冲地说:“在不在理,话都让你说了,你还想听啥?!”
巴雅尔低声说:“大白话更让人能看出你的诚实。你是靴子,适合矿山的脚。扯远了,话回到正题,牧场的补偿,矿山的做法和鸡毛禅子子没啥两样,把墙上的灰